。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阿贝正好抬起头来揉眼睛,四目相对,她愣了一秒,随即低下头继续绣。
她认得他。博览会那天他帮她解过围,扒手偷她荷包,他一把攥住了那人的手腕。
第二回是隔了两天。齐啸云这回没找孙老板,直接拎了一盒子点心进了绣坊,跟伙计说“找阿贝姑娘,上回在展会上见过,有点事想请教”。伙计进去传话,阿贝磨蹭了一会儿才出来,站在柜台后面,手上还攥着绣花绷子,绷子上那只鹭鸶才绣了一半。
“齐先生有什么事?”
“上回在展会上看你绣的那幅《水乡晨雾》,针法跟市面上常见的苏绣不太一样,有几处收针的方法我没见过,想跟你请教一下。”
阿贝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狐疑,但嘴上没说什么,把手里的绷子翻过来给他看:“这个是江南那边的老针法,叫‘回风收针’,我养母教我的。她说她也是跟上一辈学的,具体什么来头她也说不清。”
齐啸云凑近了看了几眼,其实他哪懂什么针法,他就是找个由头说话。但看了一会儿他发现绷子背面有一处线头没剪干净,顺嘴提了一句:“这儿多留了一分,剪干净了正面更平整。”阿贝低头一看,拿小剪刀修了,修完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算是头一回给了他个好脸。
“齐先生还懂绣活?”
“不懂。但我妈以前绣花,我小时候在旁边看多了,知道个皮毛。”
阿贝把绷子收回去,问他:“你上回说订绣品,是真心想订还是随口说说的?”
齐啸云被她问得一噎,随即笑了:“半真半假。订是真心想订,但也没急到要亲自跑两趟的地步。”
“那你跑两趟是为什么?”
齐啸云想了想,没编瞎话:“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
阿贝脸上的笑收了。
“像谁?”
“像……我认识的一个姑娘。”齐啸云把话说得慢,“你跟她长得太像了,像得我心里不踏实。我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阿贝低头看着手里的绣花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齐啸云看见她攥着绷子的手指头攥得发白,指节都绷出来了。
“齐先生。”她把绷子搁在柜台上,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直直的,“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捡来的。我养父母对我好,拿我当亲闺女待,但我心里有数,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身上就一块玉佩,半拉的,我养母说捡到我的时候襁褓里头就搁着那个。你要是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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