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掌心朝上,摊在贝贝面前。掌心里躺着一块玉佩——莹莹的那块。她刚才在黄包车上从自己脖子上解下来的,一直攥在手心里。
贝贝低头看着那块玉佩。跟她自己的那块一模一样,莲花的刻纹,白玉的质地,只是莲花的朝向相反。她从衣领里掏出自己的玉佩,放在林氏的掌心里。两块玉佩合在一起,花瓣的缺口严丝合缝。莲花的纹路完整了,花蕊里藏着的字也显出来了——“莫”和“晓”。
林氏看着合在一起的玉佩,眼泪砸下来,落在掌心里,打在玉佩上,“啪”的一声轻响。贝贝看着那滴泪,看着玉佩上洇开的湿痕,忽然想起养母的话——“你身上这块玉,是好东西。将来有一天,会有人拿着另外半块来找你。”
她抬起头,看着林氏。林氏的泪还在流,可嘴角弯着,弯成一个很复杂的笑。那个笑里有愧疚,有欢喜,有心痛,还有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贝贝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也酸了。她忍了一下,没忍住,眼泪掉下来。她抬手去擦,擦得手背上全是泪。林氏终于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碎她。贝贝僵了一瞬,然后她的肩膀塌下来,整个人软在林氏怀里,额头抵着林氏的肩膀,眼泪把林氏那件藏青斜襟衫的肩膀洇湿了一片。
齐啸云站在旁边,没有上前。他看见林氏一只手抱着贝贝,另一只手还攥着那两块玉佩,攥得紧紧的。他看见贝贝的布包掉在地上,包裹散了,里面滚出几个油纸包,是苏式的糕点——枣泥酥、松子糖、还有一包晒干的桂花。那是她准备寄回昆山给养父母的。她来邮局,是给养父母寄东西。
他弯腰把布包捡起来,把散落的糕点一个一个收回油纸包里。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眼眶也有点热。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枣泥酥,油纸包上贴了一张小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着:“爸妈,我在上海挺好的。绣品得了奖,奖金够还医院的钱了。你们别省,该吃就吃。”
齐啸云把纸条折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他抬头看向那对相拥的母女,阳光从邮局的玻璃门顶照下来,落在她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一条长长的、分不开的暖色。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莹莹今天有课,还不知道这件事。他摸出手机,给莹莹发了一条信息。想了很久,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七个字:
“玉佩找到了。别急。”
发完之后他站在原地,看着林氏松开贝贝,两只手捧着贝贝的脸,仔仔细细地看,像是要把她看进骨头里。贝贝没有躲,只是站着,眼泪还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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