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声响沉闷,态度虔诚郑重。
“爹,女儿不孝,不能守在你床前照料。你安心养病,好好撑住,等着女儿。”
“女儿去沪上挣钱,一定治好你的伤。待你痊愈,女儿便归家,好好孝敬你和娘。”
字字恳切,句句真心。
磕完头,她起身看向泪眼婆娑的养母,强压下眼底的酸涩,露出一抹利落的笑容:“娘,我走了。你务必照顾好自己和爹爹,按时给爹爹煎药,等我回来。”
王氏早已泣不成声,死死咬着唇,不敢阻拦,只能重重点头,哽咽道:“你……你在外一定要平安,照顾好自己,万事小心,别被人欺负……没钱不急,慢慢来,娘等你回家……”
“嗯。”阿贝重重点头,不再多言,怕再多说一句,便会舍不得落泪,会动摇决心。
她背起简陋的粗布包袱,转身走出茅屋。
门外晚风萧瑟,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少女单薄的背影,在沉沉暮色中,透着一股撼人的坚韧。
邻里乡亲自发相送,一路送到河埠头。
乌篷船早已备好,是隔壁船夫大叔特意为她准备的,免费送她去往渡口,再转水路直达沪上。
“阿贝丫头,一路保重!”
“在外好好的,我们替你守着家!”
“早日归来,祝你一路顺遂!”
耳边是乡邻温暖的叮嘱,身后是生她养她、充满温情的水乡故土,是重病垂危的养父、泪眼不舍的养母。
阿贝站在船头,回身对着众人深深拱手,最后望了一眼熟悉的白墙黛瓦、悠悠河水,毅然转头。
“开船。”
船夫大叔应声摇橹,乌篷船缓缓离岸,破开平静的河面,向着远方的渡口缓缓驶去。
船行水上,晚风猎猎,吹动少女的衣衫,也吹动她心底的万千思绪。
身后的水乡故土一点点后退、变小,最终模糊在暮色烟波之中。
前路,是千里迢迢的未知征途,是繁华迷离、龙蛇混杂的沪上魔都,是无尽的风雨坎坷。
没有退路,别无选择。
十六岁的渔家少女,背着一身孤勇,揣着一身绣艺,藏着半生谜团,一肩扛起家庭生死重担,毅然奔赴万丈红尘。
她不知道沪上等待她的是什么,不知道前路是坦途还是荆棘,不知道何时才能攒够医药费,不知道何时才能归家。
但她心中有执念,有牵挂,有永不言败的韧劲。
她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