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救他。”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向泪流满面的王氏,一步步走到养母身前,轻轻扶住她颤抖的肩膀,语气温柔却无比笃定:“娘,你别哭。家里还有我,我不会让爹有事的。”
王氏抬起泪眼,看着自家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女儿,哽咽着摇头:“阿贝,没用的……咱们家穷,咱们没有钱……娘知道你懂事,可这是命啊……”
“命是弱者的借口,路是人走出来的。”
阿贝轻轻按住养母的手,字字铿锵:“娘,我绣活做得好,镇上人人皆知。这些年我绣的帕子、绣品,总能卖出最好的价钱。沪上繁华,名家绣坊无数,我的手艺,到了沪上一定能挣钱。”
“我去沪上。”
短短四个字,掷地有声,瞬间让满室嘈杂尽数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去沪上?
那个遥远繁华、鱼龙混杂、遍地机遇也遍地凶险的大上海?
一个从小长在水乡、从未出过远门、无依无靠的渔家少女,孤身一人前往偌大的沪上闯荡?这和以身涉险、孤注一掷有什么区别?
王氏更是瞬间脸色煞白,死死拉住阿贝的手臂,眼泪汹涌而出:“不行!绝对不行!”
“阿贝,沪上太大太乱,人心复杂,你从未出过小镇,孤身一人去那里,娘怎么放心得下?外面世道险恶,你一个小姑娘,会吃亏的!钱我们慢慢凑,哪怕砸锅卖铁,也不用你去冒险!”
阿贝看着养母惊慌失措、满心担忧的模样,心头一暖,又酸涩难忍。
她轻轻抬手,拭去养母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细腻,眼神却异常坚定:“娘,砸锅卖铁也凑不够爹的医药费。镇上的草药救不了爹的命,再拖下去,爹就真的没了。”
“我不去,爹会死。”
一句话,直白又残酷,堵得王氏瞬间语塞,心口阵阵抽痛,泪水流得更凶。
是啊,没钱,就没活路。
可她的女儿,才十六岁啊。
阿贝轻轻抱住颤抖的养母,轻声安抚:“娘,你相信我。我自小跟着你学刺绣,针法自成一派,不比城里的绣娘差。我手脚勤快,能吃苦、能受累,到了沪上,找一间绣坊做工,好好学艺、好好挣钱,一定能攒够爹的医药费。”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挣够钱就立刻回来。在我回来之前,麻烦邻里叔伯多照看家里,照看爹爹。”
她说得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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