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要是真有本事,以后能跟齐家搭上关系,那可就出息了。“养母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着光,像是已经看见女儿穿着绫罗绸缎站在齐家大门口了。
但贝贝没往心里去。齐家那种高门大户,跟她一个从江南水乡出来的渔家女,隔着十万八千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茧子——右手食指和中指上厚厚的茧,是握针握出来的;左手虎口有一道疤,是十二岁那年跟着养父学划船时被缆绳勒的。这些痕迹,是她二十年的全部履历。齐家少东家?跟她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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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整。
雨小了一些,变成了细密的雨丝,像一层薄纱罩在霞飞路上。锦绣阁的门被推开,风铃“叮铃“一声响。
贝贝从二楼下来,手里捧着《水乡晨雾》的绣样草稿——这是一幅还没完工的作品,她花了三个月时间构思,用的是她自创的“晕色叠针法“,把水乡的晨雾用七种不同深浅的灰蓝色丝线一层一层叠出来,远看像真的一样。
她走到柜台前,抬头——
然后她愣住了。
柜台外面站着一个男人。
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穿一件藏青色长衫,外面罩着黑色呢子大衣,脚上一双黑色皮鞋擦得锃亮。身形挺拔,眉眼清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不是那种老学究式的圆框,是方形的,透着一股子干练。他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伞面上没有字,只有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
他看见贝贝的瞬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贝贝也看着他。
这个人她见过。
不是今天。是上个月。在十六铺码头附近的一条弄堂里。
那天她刚从邮局出来,手里攥着刚汇完钱的汇款单,心里盘算着这个月还剩多少钱能给自己买双新鞋——她脚上的那双布鞋已经磨穿了底,走路硌得脚心疼。正想着,弄堂口突然冲出来一个瘦小的身影,撞了她一下,她手里的汇款单差点掉了。
是个扒手。小叫花子模样,十一二岁,眼睛滴溜溜转,手上动作极快。贝贝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低喝——
“站住。“
那个声音从弄堂另一头传来。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几步跨过来,一把抓住了小叫花子的手腕。小叫花子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扔在地上——是贝贝的钱包。
年轻人捡起钱包,递给贝贝:“姑娘,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贝贝打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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