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你那半块玉佩,从哪儿来的?“
“娘给我的啊。“莹莹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孙嫂说……“林氏深吸一口气,“贝贝没死。当年她把贝贝抱到了江南码头,被人收养了。贝贝身上带着另半块玉佩。“
莹莹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她呆呆地站了几秒,忽然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红布包,打开——半块形如弯月的玉佩静静躺在红布上,断口处光滑如镜,背面刻着一个“莹“字。
两半玉佩。一个贝,一个莹。
“江南……“莹莹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她想起锦绣阁那个叫阿贝的绣娘——那个三天前在博览会展厅里和她四目相对的姑娘。她们长得那么像,像到莹莹当时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娘,“莹莹转过身,眼睛亮得吓人,“锦绣阁有个绣娘,叫阿贝,从江南来的。她的刺绣——“
她没说完,抓起那半块玉佩就往外跑。
“莹莹!你去哪儿?“
“锦绣阁!“
------
上午十点,贝贝站在锦绣阁的后院里。
老周的情况稳定了一些,医生来看过,说刀伤不深,养半个月就行。贝贝来给他送陈妈熬的鸡汤,顺便看看那幅《水乡晨雾》——昨天的混乱中,绣绷被碰倒在地,她担心绣面受损。
还好,绣面没事。她把绣绷扶正,用湿毛巾轻轻擦拭上面的灰尘,然后坐在窗前,一针一线地补起被碰歪的荷叶边。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她手上。银针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丝线穿过绢纱,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她绣得很慢,每一针都像在跟这四个月来所有的不安和委屈对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
贝贝以为是老周醒了,没抬头。直到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请问,阿贝在吗?“
那声音轻柔、温婉,带着一丝不确定。贝贝抬头,看见一个穿淡紫色旗袍的姑娘站在门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瓜子脸,柳叶眉,眼睛大而明亮,鼻梁挺秀,嘴唇薄而红润。她手里攥着一块红布,指节发白。
贝贝的针停在了半空。
她看着那个姑娘,浑身的血液像是一瞬间凝固了。
因为她看到了一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不是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是模糊的、被岁月和水乡阳光雕刻过的。而眼前的这张脸,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