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娘。”
妇人把绣品翻过来看背面。背面的针脚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线头。她把绣品放下,重新打量了阿贝一眼。
“你叫什么?”
“阿贝。”
“姓什么?”
“姓莫。”她犹豫了一下,用了养父的姓。
妇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我叫慧娘。这家铺子是我开的,就我一个人。”她把绣品还给阿贝,“留下可以,管吃管住,每个月一百个铜板的零花。不过有一条——在我这儿干活,不许偷懒,不许说谎,不许打听东家长西家短。你能做到吗?”
阿贝使劲点了点头,点得眼泪都快飞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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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慧娘绣坊安顿下来之后,阿贝才知道,这家铺子的生意比看上去还要惨淡。
慧娘是个寡妇,丈夫五年前死于肺痨,留下这间铺子和一屁股债。她一个人撑着铺面,接些零碎的绣活儿勉强糊口,有时候连着半个月接不到一单生意,就只能靠给成衣铺缝扣子挣几个铜板。
“这条巷子太偏了,”阿贝来了三天就看出了门道,“连个招牌都看不见,人家想买绣品也找不到地方。”
慧娘叹了口气:“租不起临街的铺面。就这个小门面,下个月的房租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阿贝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已经在盘算了。
第二天一早,她拿着自己绣的几块帕子,走到巷口的茶馆门口,跟茶馆老板商量——她在茶馆门口摆个小摊,不占地方,每天给老板一块手帕当租金。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看她年纪小,手又巧,乐呵呵地答应了。
阿贝在茶馆门口摆了一个上午,卖出去三块手帕,赚了六十个铜板。她攥着那六十个铜板跑回绣坊,一把拍在柜台上,铜板叮叮当当滚了一桌子。
“慧娘姐,你看!”
慧娘看着桌上那些铜板,眼圈一下子红了。
从那天起,阿贝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绣帕子,绣到中午就抱着货去巷口摆摊。她的绣品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的帕子绣的是牡丹、鸳鸯、喜鹊登梅这些老花样,她绣的是水乡的小桥流水、渔舟唱晚、烟雨朦胧的江南。这些花样新鲜,针法又灵动,在茶馆门口一摆出来,总能吸引不少人驻足。
半个月下来,绣坊的生意好了不少。慧娘脸上的愁容淡了许多,有时候晚上关了门,还会哼两句越剧。
阿贝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但上海的难,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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