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确认一件事。那批账册如果还在渔村,找到它,就能给莫老先生翻案。赵坤如今已经是沪上商会的副会长,手眼通天,但他不知道账册的存在。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贝贝垂下眼睫,将信笺重新折好,却没有立刻回答。茶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壶中茶水在炭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细泡。
“齐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您明知道我和莹莹姑娘的关系,明知道我手里有那半块玉佩,明知道我才是当年被抱走的那个。可您找我来谈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一个字婚约的事。”
齐啸云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蜷了一下。这个细节被贝贝看在眼里。
“婚约是上辈子的事,”他慢慢说道,“我父亲定下的亲事,我没见过你,你不认识我。这些年我看着莹莹长大,她……她是我的妹妹,我答应过要护着她。可感情这事,不是一纸婚约能左右的。”
贝贝看着他,茶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腾。她的目光从齐啸云的眉梢滑到他手腕上那只半旧的怀表——表链是银的,磨得锃亮,表盖上有道细长的划痕。
“我喜欢磊落的人,”贝贝忽然说,嘴角弯了一下,“齐先生这段话,说得还算磊落。好,我替你去渔村走一趟。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找到账册之后,翻案的事我要全程参与。莫家的事不仅是莹莹的事,也是我的事。第二,我养父的病还需要钱,上次的医药费虽然勉强凑齐了,后续调养还要花销。齐家先垫着,账册找到之后,我拿绣品的收益慢慢还。”
齐啸云没有任何犹豫:“都答应。”
贝贝端起面前的茶盏,一口饮尽,碧螺春的甘醇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管流下去,把胸口的凉气驱散了几分。
“那齐先生打算怎么安排?”她搁下茶盏。
齐啸云把卷宗合起来,从怀里摸出一张火车票推到她面前:“明早七点的火车,沪上到嘉兴。到了之后会有人接你,送你到渔村。莹莹那边,我已经跟她说了——她本来要亲自去的,被我拦住了。她如今的身份不方便在外走动太远,赵坤的眼线遍布沪上,她一出租界就会被盯上。”
提到莹莹,贝贝的目光微动:“她……她知道我要去?”
“知道。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齐啸云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柔和了些,“她说:姐姐路上小心,我在沪上等你回来。”
姐姐。
这两个字像绣花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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