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
贝贝比他更快。
她冲上前,在老人倒地的瞬间扶住了他。老人瘦骨嶙峋的手臂握在掌心,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小姐,老爷他……他的身体早就垮了。在狱中受过重刑,后来东躲西藏,旧伤一直没好好治过……”莫诚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夫说,他……他撑不了太久了。”
贝贝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老人。
这个人是她的父亲。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过去十九年所有的认知。
她是阿贝,江南水乡渔民的女儿,从小跟着养母学刺绣,跟着养父学划船。她的世界是运河上的晨雾,是芦苇荡里的白鹭,是绣架上五彩的丝线,是养父粗糙的手掌和养母温柔的叮咛。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姓莫。
她是莫家的二小姐,有一个容貌相同的孪生姐姐,有一个被诬陷入狱、隐姓埋名寻找她十九年的父亲,还有一个名为婚约却与她毫无感情基础的未婚夫。
“先进屋。”贝贝深吸一口气,和莫诚合力将老人搀进客厅,平放在沙发上。
她利落地解开老人的衣领,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又吩咐吴妈去取热水和干净的毛巾——这些是在水乡时,跟村里的老郎中学的。
毛巾浸了热水,轻轻擦拭老人脸上的尘土和泪痕。
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眉头紧紧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不曾舒展。
“十九年。”贝贝低声说,“他找了我十九年?”
“一日不曾放弃。”莫诚抹着眼泪,“老爷说,他这辈子欠了两个女儿。一个从小跟着母亲吃苦受罪,一个流落在外生死未卜。他不配为人父,不配为人夫。可他一定要找到二小姐,哪怕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一捧黄土。”
“他找到那乳娘了?”
“找到了。十年前就找到了。在汉口,她已经嫁了人,开了一家小杂货铺。”莫诚的声音忽然变得阴郁,“她跪在地上求老爷饶命,说是赵坤用夫人的性命相要挟,她才不得不……不得不做出那等事。”
“她把我丢在了码头?”
“江南码头。她说那天码头上人多,她趁乱把您放在一个货堆旁边,躲在一旁看着,直到有人把您抱走才离开。她说她留了半块玉佩在襁褓里,是想将来……将来或许有相认的机会。”
贝贝的手停在半空。
原来如此。
原来她的命运,在十九年前就被一个名叫赵坤的人彻底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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