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而且慢。”贝贝看着他,“慢工出细活。赶工赶出来的东西,对不起料子,也对不起手艺。”
周老板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转身对齐啸云说:“这姑娘比你会做生意。”
齐啸云微微一笑:“我知道。”
周老板走后,绣坊里安静了许多。老板娘识趣地回了自己房间,前厅只剩下贝贝和齐啸云两个人。阳光从门口斜斜地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划了一道明晃晃的界限。
贝贝低头整理柜台上的素绢,一张一张叠好,码齐。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这些绢布叠成一个完美的方块。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带周老板来?”齐啸云先开了口。
“你要说自然会说。”贝贝头也不抬,“你不说,问了也白问。”
“所以你不喜欢欠人情。”
贝贝的手停了一下。
这句话戳到她了。她确实不喜欢欠人情。从莫老憨被黄老虎打伤那天起,她就学会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最贵的东西,就是不要钱的人情。欠了人情,就得还。有时候还的是钱,有时候还的是命。
她没有接话,继续整理绢布。
“那我不跟你谈人情。”齐啸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柜台上,“我们谈生意。”
信封是牛皮纸的,很厚,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盖了一枚印章。贝贝不认识那枚印章,但她认识信封上写的字——“莫隆案卷宗摘抄,民国六年至民国九年”。
她的手指捏紧了绢布边缘。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齐啸云的声音压低了,“我也在查。”
贝贝抬起眼看他。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把她那双眼睛照得极亮。她长得像莫隆,尤其是眉眼,眉峰微微上扬,眼尾带着一点锐利的弧度。平日里看着只是爽朗,可一旦认真起来,那种骨子里的倔劲儿就从眉眼间透了出来,跟莫隆对峙赵坤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齐啸云看着这双眼睛,呼吸停了一拍。
“你为什么查这个?”贝贝问。
“因为我欠莫家的。”齐啸云说,“当年莫家遭难,齐家没有出手相救。我爸临终前跟我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亏欠。”
“所以你是在替齐家还债。”
“你可以这么理解。”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起那个信封,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火漆封印。
“这信封我不能收。”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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