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立在那里,像一面不可逾越的墙壁。
就在这时,门上的“墨渊”二字忽然亮了起来,发出幽幽的青光。光芒越来越强,刺得他睁不开眼睛。等光芒散去,门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石碑,碑上刻满了他看不懂的文字。
那些文字像是活的,在石碑上游走、扭曲、重组,组成一幅又一幅诡异的图案。他看得入神,忽然发现那些图案不是别的,正是他这辈子写过的所有文章、所有诗词、所有奏折,全部刻在了石碑上。
他凑近去看,越看越心惊。
因为他发现,他写的每一个字都有问题。
有的字缺了一笔,有的字多了一划,有的字结构歪斜,有的字气势虚弱。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文章,此刻看起来千疮百孔,漏洞百出,就像一件华美的袍子上爬满了蛀虫。
“这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
石碑上浮现出一行字:
“字如其人,文如其魂。你写的每一个字,都是你灵魂的模样。”
陈子安猛地惊醒,浑身湿透。
四
第二天一早,陈子安又来到了蠖斋。
这一次,他没有带银子,没有带随从,只带了一样东西——他昨夜写的日记。
他把日记本放在柜台上,对沈默说:“沈先生,请你看看我写的字。”
沈默翻开日记本,一页一页地看过去。陈子安的字确实漂亮,端正工整,笔力雄健,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的。但沈默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你知道你的字有什么问题吗?”沈默合上日记本,问道。
“请先生指教。”
“你的字太‘硬’了。”
陈子安一愣:“硬不好吗?古人云,字如其人,做人当刚正不阿,写字亦当铁骨铮铮。”
沈默摇了摇头:“刚则易折。你看这棵树——”他指了指窗外一棵老槐树,“它的枝干粗壮有力,但风一来,它懂得弯腰。如果它一味地硬挺,早就被风吹断了。”
他拿起陈子安的日记本,翻到其中一页:“你看这个‘忍’字,心上插着一把刀,你把那把刀画得太锋利了,锋芒毕露。真正的‘忍’,是把刀藏在心里,而不是挂在脸上。”
陈子安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可是……我一直以为,做人就该堂堂正正,有话直说,有仇必报。我从小就是这么学的。”
“那你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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