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站在原地良久。寒风呼啸,吹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河图秘录》,忽然觉得这卷书变得无比沉重。
它承载的不仅是父亲的心血,还有一个读书人对天道的追问,对人道的坚守。
我回到小屋,把《河图秘录》和玉佩小心收好。第二天,我去拜访周慎之,想向他请教一些事情。但周慎之的门童告诉我,掌院大人昨夜突发急病,已经卧床不起。
我赶到内室,看到周慎之躺在床上,面色蜡黄,气息奄奄。他看到我来,勉强笑了笑:“你来了。”
“老师,您这是……”
“不碍事,老毛病了。”周慎之咳嗽了几声,“陆清玄,老夫有一事相托。”
“老师请讲。”
“我死后,这国子监藏书阁的管理权,就交给你了。”周慎之从枕下取出一把钥匙,“阁中有一些古籍,是我毕生搜集的,其中有些内容……不宜为外人道。你要守护好它们,等合适的时候,再公之于众。”
我接过钥匙,感觉手心滚烫。
“老师,您到底隐瞒了什么?”
周慎之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知道为什么历代帝王都要焚书坑儒吗?不是因为儒生们说的都是错的,而是因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有些真相,百姓知道了会恐慌,朝臣知道了会争斗,帝王知道了会不安。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些书藏起来,让真相永远沉睡。”
“那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父亲说得对——‘天道幽远,人道在迩’。”周慎之睁开眼睛,目光灼灼,“真相或许会让一些人不安,但它不应该被永远埋葬。总有一天,这个世界需要清醒的人,而不是盲目的信徒。”
说完这句话,周慎之的手垂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
我跪在他床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此后三年,我接管了藏书阁,日夜整理那些古籍。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历代王朝的更替,并非偶然,而是有规律可循的。每一场天灾,每一次战乱,每一个盛世,都在古籍中有迹可循。
而我的父亲,正是发现了这个规律,才会写出那卷《星陨注疏》。他不是在预言未来,而是在总结过去。可惜,没有人愿意听。
永和元年春,我终于完成了对全部古籍的整理。我把研究成果写成一部《古今治乱通鉴》,呈给新即位的皇帝。皇帝看后大为震动,下令赦免了我父亲的罪名,召他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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