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一同赴考,如今已是太学助教。
“刘兄真来了?”柳文渊将他拉到一旁,神色焦虑,“你可知今科有变?主司崔侍郎月前暴病,现由中书舍人杜审言权知贡举。更奇的是——”他声音压得更低,“礼部昨夜传出消息,今科不考诗赋,改试‘时务策’十道。”
刘晏心头一凛。时务策最重朝局洞察,这恰是寒门学子的短板。且《文髓》秘境所示“文妖乱榜”,莫非应在此处?
“还有更怪的。”柳文渊从袖中抽出一纸抄件,“这是从吏部流出的‘范文’,据说暗合今科考题。你看这文风……”
刘晏展纸,只读三行便觉窒息。文章辞藻华美,逻辑严密,可字里行间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仿佛每个字都在蠕动,要钻进人脑子里。他猛然想起秘境中所见“妖文”。
“此文从何而来?”
“不知。但长安举子人手一份,据说出自某位‘隐世大儒’。”柳文渊苦笑,“刘兄,世道如此。我劝你也……”
“我不看。”刘晏将纸递回,从包袱取出那支“守拙笔”,“我自有倚仗。”
入场钟鸣。刘晏找到自己的号舍,刚研好墨,题卷发下——果真是十道时务策。首题便是:“论当今文教之弊”。
他闭目凝神,握紧竹笔。笔杆传来温润气息,心中杂念渐消。正要落笔,隔壁号舍忽然传来诡异诵经声,如怨如慕。那声音钻入耳中,竟幻化成文字,在他脑中拼凑成华丽篇章——正是柳文渊所示“范文”!
刘晏咬牙,以笔尖刺破指尖。疼痛让他清醒片刻,他疾书:“文教之弊,弊在求文而非求道。今之学者,雕琢辞章以干禄,剽窃成说以邀名。殊不知……”
写着写着,他进入一种玄妙状态。仿佛不是自己在写,而是笔牵引着手,文字自然流淌。隔壁诵经声渐远,他浑然忘我,将七年所思倾泻纸上。
第三日午后,最后一道策论写完。刘晏搁笔,见纸上隐隐有光。不是墨光,而是文章意理自然焕发的神采——这正是《文髓》所述“文光”。
他忽然明白秘境中那句“文章本天成”的真意。
四、鸾翔镜影
放榜前夜,刘晏宿在客栈。子时梦回,又入秘境。
此番场景是座藏书阁,浩如烟海。那白发老者现出身形,这次看清了面目——竟是前朝大儒颜师古。
“你能抵住妖文诱惑,很好。”颜师古颔首,“但真正的试炼才开始。文妖已渗入科场,今科三甲皆为其傀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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