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组织。换了个名字,换了个地方,但干的勾当一模一样——谁敢查,就让谁见血。
他不是没想过退。有时候半夜醒过来,也会想,图什么?安稳日子不过,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拼了命去做别人不愿做的事,值吗?
可转念一想,你退了,那这安置房的老百姓怎么办?那些被逼着在工地上偷工减料的农民工怎么办?那些被权力和金钱裹挟的干部怎么办?
人这辈子,总得有点骨头。
救护车来了。老陈被抬上担架,买家峻跟着上了车。护士给他处理伤口,消毒水擦在皮肤上,刺痛难忍。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你这条胳膊得缝针。”护士说。
“先给我处理下,能走就行。”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些当干部的,都不把自己命当回事。”
买家峻苦笑了一下:“命是公家的,事还没办完,不敢轻易当回事。”
那护士似懂非懂地摇摇头,继续低头清洗伤口。
到了医院,买家峻简单缝了四针,又去看了老陈。老陈右腿骨折,打了石膏,躺在病床上,见买家峻来了,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动别动,躺着说话。”买家峻拉了把椅子坐下。
老陈叹了口气:“买书记,我开车二十多年了,头一回遇上这事。这是有人要您的命啊。”
买家峻点点头:“我知道。”
“那您打算怎么办?”
“继续查。”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得脸上的皱纹全挤到了一块:“我就服您这一点。行,等我腿好了,还给您开车。”
买家峻也笑了,可那笑里藏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他从病房出来,靠在走廊的墙上,掏出一根烟,刚要点,又想起这是医院,便把烟塞回了口袋。
手机响了。
是常军仁打来的。
“你怎么样?我听说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但透着罕见的急切。
“没事,就刮破点皮。老陈腿骨折了,得养几个月。”
“谁干的?”
买家峻沉默了几秒,说:“有辆黑色越野,没牌照,追着我们撞。快到大道的时候跑了。”
常军仁沉声道:“这已经不是警告了,是下杀手。你现在这个位置太危险,我建议你暂时避一避,到市里住几天,或者让公安厅派两个便衣跟着。”
“常部长,你信不信,我越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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