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升到了半空,白晃晃的光洒在台阶上,晃得人眼晕。买家峻站在台阶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打火机“啪”地一响,火焰在风中摇摆,像一面小小的、倔强的旗。
手机震了一下,是常军仁的短信。
“你走之后,解宝华发了脾气,说你是‘独狼’,早晚要被自己咬死。”
买家峻回了一句:“独狼也好过家犬。”
他收起手机,深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来。烟气在阳光下散开,轻飘飘的,却让他想起昨夜楼梯口那个黑影。
“这才刚开始。”他低声说了一句。
老赵把车开过来,停在他面前。买家峻扔掉烟头,用脚碾灭,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回办公室。”他说。
车子发动,驶出市委大院。门口的警卫敬了个礼,又缩回了岗亭里。买家峻靠在座位上,闭着眼,脑子里却转着那八千万、云顶阁、韦伯仁、解宝华,还有花絮倩塞给他的那张纸条。
“小心韦伯。”
他早就知道韦伯仁不是好东西。只是没想到,他能把自己去云顶阁的事,在那种场合轻飘飘地抛出来。
“老赵,昨天从云顶阁出来,你看见门口有辆黑色奥迪吗?”买家峻忽然问。
老赵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想了想:“好像有一辆,停在路边,没开车灯。我当时还多看了一眼,车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记下车牌了没?”
“太黑,没看清。但车是本地牌照,尾号是个‘6’。”
买家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转头看向窗外,街边的店铺已经热闹起来,卖菜的、修鞋的、开出租的,各色人等擦肩而过,像一条流动的河。
这些人,没有一个认识他。可他知道,自己做的就是这些人的事。
车子经过一个公交站台,站台下等车的人不少。有个老妇人拎着一兜鸡蛋,小心翼翼地把兜子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买家峻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他别过头,对老赵说:“下午两点前,解迎宾的人会来送承诺书。你帮我盯着点,要是他们敢耍花样,立刻通知我。”
“知道了,买市长。”
车子拐进一条窄路,路边的梧桐树长得高大,枝叶在头顶交错成一片浓荫。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斑斑点点地洒在车窗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买家峻把脸靠在窗边,觉得有点困了。可他不敢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