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安全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花絮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买家峻意外的话:“我明白了。买书记,您比我想的要阴。”
买家峻愣了一瞬,然后无声地笑了。不是被恭维的笑,而是一种忽然被人看穿之后的释然。花絮倩说得没错。在官场这些年,他学会的最大的本事,就是在光明正大做事的同时,留一手暗棋。光明正大是为了让人看,暗棋是为了防人算。做人不能光有正气,也得有点煞气。没有煞气的正气,叫迂腐。
挂了电话,买家峻坐回办公桌前,拿起座机拨了常军仁的号码。
“老常,帮我做两件事。第一,让司机去检查一下我的公务车,重点检查方向盘下面的保险丝盒盖。如果发现不属于原车的东西,不要动,保护好现场,通知技术人员来处理。第二,帮我查一下,韦伯仁今天下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电话那头的常军仁沉默了一拍,然后说:“你的车被人动了?”
“有人告诉我,车里装了窃听器。我今天早上发现的线索,还没来得及核实。”
“谁告诉你的?”
“不知道。”买家峻说,伸手把口袋里那张纸条掏出来,摊在桌上,“一张纸条,塞在遮阳板后面,打印的宋体,七个字:车内已装窃听器。没有落款。”
常军仁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过了一阵,他压低声音说:“老买,你有没有想过,给你塞纸条的人,可能不是朋友?”
“我想过。”
“那你还信?”
“我没有信。”买家峻说,手指轻轻敲着桌上的纸条,“我用它。信和用,是两回事。有人递刀给你,你不一定要谢他,但刀到了手里,你可以用它砍你想砍的东西。至于递刀的人是什么目的,等砍完了再说。”
挂了常军仁的电话,买家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高速运转。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信息太密集,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和归位。
督导组到了。老韩知道他跟解宝华凌晨通电话的事。花絮倩被盯上了。车里装了窃听器。纸条不知是谁塞的。每一条都指向一个事实——这张棋盘上,挪棋子的不止他一个人。有人在明处跟他对弈,有人在暗处替他落子,还有人在更暗处看着所有人。谁是棋手,谁是棋子,谁又是裁判,现在还看不清。但买家峻隐隐感觉到,这盘棋已经下到了中盘,接下来每一步都可能是杀招。
他睁开眼,拿起笔,在面前的便签纸上写了三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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