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书记,有人盯上我了。”花絮倩的声音很急,但压得很低,像是在某个不方便大声说话的地方,“今天中午,有两个人在‘云顶阁’门口转了快一个小时。我认识其中一个,是杨树鹏的人。”
“你现在在哪儿?”
“在店里。但我不敢待太久。他们现在走了,晚上还会来。”花絮倩顿了一下,“买书记,我想出趟远门。”
出趟远门。这四个字说得很轻,但意思很重。花絮倩想跑。买家峻能理解——她把账本交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但她不能跑。她是关键证人,所有的资金流向、人物关系、接头方式,都装在她脑子里。她一跑,整个证据链就断了一环。杨树鹏和解迎宾的律师团队一定会抓住这个缺口,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身上,到时候案子就变成了死无对证。
“花总,你听我说。”买家峻的声音很稳,“你现在不能走。你一走,之前做的所有事就全白费了。你放心,你的人身安全,我来安排。但前提是,你得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买家峻能听见花絮倩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背景里隐约的音乐声——“云顶阁”大厅的钢琴曲,一成不变地循环播放。过了一阵,花絮倩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平静了些,但沙哑了。
“买书记,我信过很多人。信过我前夫,他把我的家底骗光了。信过解迎宾,他拿我当洗钱的工具。信过杨树鹏,他给了我一个‘合伙人’的名头,其实我只是个高级保姆。”她的声音断了一下,再续上的时候,像一根绷紧的弦,“您说让我信您。我凭什么?”
买家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雨又下起来了,窗外的城市在雨幕中变成一片模糊的灰色。远处那栋烂尾的安置房,在雨雾中只能看见一个黑魆魆的轮廓,像一块墓碑。
“花总,”他说,“你今天中午在‘云顶阁’门口看到的那两个人,我让人去查。今晚我会安排两个人在你酒店附近蹲点。如果你发现任何不对劲,随时打我电话——不是办公室的座机,是我的手机。号码你存过,对吧?”
“存了。”
“那就行了。”买家峻说,“我这个人不习惯给人承诺。承诺这东西,说多了就是空话。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今天中午在‘云顶阁’看到的那两个人,他们转悠了一个小时,却没进去。不是因为他们不敢,是因为有人在告诉他们,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个告诉他们的人,也在等。等什么,我不知道。但他等的东西,也是我等的东西。在等到之前,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