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云顶阁的大门被砸得稀烂,玻璃碎了一地,门框上被人用红漆喷了四个大字:“多嘴者死。”
红漆还没干透,在照片里反着光,像一滩新鲜的血。买家峻盯着那四个字,忽然明白了。杨树鹏动手了,不是对他动手,是对花絮倩动手。因为他们知道他不会退,所以换了一个更直接的办法——动他身边的人,逼他自己退。
车窗外,沪杭新城的街景飞速后退。那些新盖的写字楼、在建的工地、刚铺好的柏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可买家峻知道,每一寸光鲜亮丽的表面下,都藏着一层厚重的阴影。
韦伯仁说了解宝华和解迎宾的亲戚关系,这是冰山的一角。
常军仁说了恒达建材的实际控制人,这是冰山的另一角。
花絮倩的店被砸了,这是冰山开始撞过来了。
而解宝华在电梯里说的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回响——“沪杭的冬天,比你想的冷。”
车子拐过解放路,云顶阁的招牌已经能看见了。那块招牌歪了一半,悬在门楣上,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像一面打了败仗的旗帜。
花絮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扫地上的碎玻璃。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嘴唇冻得发白。买家峻下了车,朝她走过去。
花絮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
“来了?”她说,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来了。”买家峻接过她手里的扫帚,“我来扫。”
花絮倩没跟他争。她靠在门框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团白雾。
“他们砸了半个小时。”花絮倩说,声音透过烟雾传出来,闷闷的,“砸完了,那个带头的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花老板,你是做生意的,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往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掂量。掂量好了,店里损失有人赔。掂量不好,下次砸的就不是门了。”
买家峻把碎玻璃扫成一堆,直起腰来,看着花絮倩。
“你怎么回的?”
花絮倩笑了。是那种被逼到墙角、反而豁出去的笑。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说了一句话。
“我告诉他,我的嘴长在我自己脸上。想缝上,拿针来。”
买家峻看着她。这个女人瘦瘦小小的,站在被砸烂的门店前面,说出这句话的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