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账上走了一圈,最后流进了私人口袋,总有痕迹。查账这种事,不怕你手眼通天,就怕你每一笔都记账。”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又沉了三分。常军仁是组织部长,平时管的是干部任免,很少在业务会上说这么重的话。他今天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等于是在所有人面前亮明了旗帜——他是站在买家峻这一边的。
解宝华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稳住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又放下。这个动作反复了三次,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在压制怒火的方式。等到茶杯第三次放下,他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表情。
“既然常部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表个态。”解宝华看着买家峻,一字一顿,“查,我没意见。但查的范围要划定,不能无限扩大,不能搞成人人自危。沪杭新城正在关键发展期,几大招商项目都在谈判的节骨眼上,这个时候搞得满城风雨,投资商跑了,项目黄了,谁来负这个责?”
买家峻终于抬起头。他看了解宝华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嘴角只往上翘了一点点。
“解秘书长说得对。查的范围要划定,不能扩大化,不能搞连坐。”他顿了顿,把手里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所以我今天只谈一个问题——安置房项目的资金,到底去了哪?查清楚这个,其他的暂且不碰。这个范围,您看合适吗?”
这一招叫做“把球踢回去”。解宝华要的是“划定范围”,买家峻就划定范围——但他划的这个范围,恰好是解迎宾最怕被查的那一块。安置房项目的资金链,牵一发动全身,从工程款到材料款,从拆迁补偿到行政审批,每一环都连着解迎宾的命门。
解宝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还在吹,吹得文件哗啦啦响。
会议散了。
买家峻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韦伯仁跟了进来。这位市委一秘最近的状态很微妙——走路的时候总是贴着墙根,说话的时候总是先看看左右,像是一只被吓破了胆的猫,随时准备往暗处躲。
“买书记。”他把一沓材料放在桌上,“您要的安置房项目历年审批文件,我从档案室调出来了。”
买家峻接过材料翻了翻,忽然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页的签名栏上——项目监理验收报告的签发人,赫然写着三个字:解宝华。
“监理验收?”买家峻抬头看韦伯仁,“监理是第三方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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