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老太太拉住我,问我政府还管不管他们。”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管,当然管。”解宝华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的样子,“但解决问题要讲究方式方法。你这一份通报递上去,上面追责下来,项目相关方人人自危,谁还敢接手?到时候项目更推不动,受罪的还是群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买家峻不得不承认,解宝华能在秘书长这个位置上坐这么久,确实不是白坐的。他把一件本应追责的事,反过来包装成“为了群众好”,而且说得情真意切,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在替群众担忧。
“秘书长,”买家峻的声音还是平的,“你说解决问题要讲究方法,我同意。但方法有个前提——知道问题出在哪。这份通报只是如实反映了我们掌握的情况,如果上面追责,追的是造成问题的人,不是解决问题的人。”
解宝华脸上的笑容淡了。
“老买,你的意思是,非要查到底了?”
“不是非要查到底,是非要查清楚。”买家峻把面前的材料翻开,指着其中一页,“安置房项目总造价二点八个亿,实际到账二点二个亿,中间六千万去了哪里?工程监理报告上写着‘材料款预付’,但施工单位出具的收货单只有一千二百万。还有四千八百万,没人说得清楚。”
他把材料往前一推。
“这不是我编的。这是银行流水、财务凭证、监理日志,一笔一笔对出来的。”
解宝华没看材料。
他拿过手边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喝了一口。动作很慢,慢到买家峻能看清楚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韦秘书。”解宝华放下杯子。
韦伯仁抬起头:“秘书长。”
“这份材料里提到的银行流水,是哪家银行提供的?”
韦伯仁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翻了两页:“是市建行的账户流水,上周三由调查组直接调取的。”
“手续齐全吗?”
“手续齐全,有常部长的签字。”
解宝华转头看向常军仁:“老常,你签的字?”
常军仁一直在抽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四五个烟头。他把手里那半截烟在烟灰缸里按灭,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我签的。”
“按规定,调取涉及企业的银行账户信息,需要联席会议讨论。”
“那天联席会议的半数以上成员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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