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杭新城的水太深了,您是条龙,但龙到了河沟里也得盘着。识相的话,把调查组撤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不识相的话——”
他顿了顿,甩棍在车灯的光柱里闪了一下。
“不识相的话,会怎样?”买家峻替他把话说完了。
彪子身后那个小平头忽然掏出了手机,对准买家峻开始录像。这是杨树鹏的人惯用的套路——先激怒你,录下你失态的片段,回头剪辑一下发出去,就能毁掉一个人。
买家峻看着镜头,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事实上他确实想起了一件事——昨天下午,花絮倩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只有八个字:“杨已设局,夜路小心。”
“你录吧。”买家峻对着镜头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夜色里,“顺便帮我录清楚一点。回去告诉杨树鹏,他的赌场三个月前就被我们盯上了,老渡口的那个窝点是他的最后一个,明天上午十点联合执法。你再告诉他,解迎宾今天下午两点已经把所有事都交代了,包括五年前新城区那块地的围标细节。”
彪子的脸刷地白了。
录像的小平头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他妈胡说八道!”彪子往前冲了一步,甩棍举起来,但他没有真敢往下砸——因为买家峻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那不是装出来的,是手里有牌的人才有的笃定。
“你可以赌一把。”买家峻说,“赌我刚才说的全是假的。但你跟了杨树鹏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他的规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动手。但我跟你保证,你今天碰我一根手指头,明天你跟你老大在监狱里吃年夜饭。”
彪子的甩棍悬在半空中,手在抖。
这时候买家峻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按了免提。
常军仁的声音传出来:“老买,老渡口围住了,杨树鹏的人一个都没跑掉。解迎宾在看守所全招了,韦伯仁也开口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买家峻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让彪子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没事,碰上几个老朋友,叙叙旧。”
常军仁沉默了两秒:“注意安全。十分钟后没有你的消息,我亲自带人过来。”
电话挂断。
彪子的甩棍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买家峻弯腰捡起甩棍,收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像是收一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然后他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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