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去,“今天收到的。”
花絮倩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夹着烟的那只手微微颤了一下。她把照片还回去,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处贴了胶带。
“这是我能拿到的全部。云顶阁过去一年的账目往来,解迎宾在这里招待过的客人名单,时间、包厢、消费金额,还有——”她顿了顿,“还有几段录音。”
买家峻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拆开。“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他们要动我了。”花絮倩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怕被谁听见似的,“昨天下午,杨树鹏的人来找我,说解老板的意思是让我出去躲一阵子,费用他们出。我说我不走,他们就不说话了。那个不说话的样子,比说话还吓人。”
买家峻看着她。这个女人他观察了很久,从第一次在云顶阁见面就察觉到她的复杂——她不像解迎宾的人,也不像杨树鹏的人,更像一个被夹在中间、随时可能被挤碎的人。她提供过情报,也误导过方向,每一次都掐着分寸,不多不少,刚好够让自己觉得她有用,又不至于完全倒向自己。
这一次,她怕了。人只有在怕极了的时候,才会把所有的牌都摊出来。
“你怕什么?”买家峻问。
“怕死。”花絮倩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你以为我怕什么?怕坐牢?怕破产?我什么没见过?我爸欠了一屁股债跳江那年,追债的把刀架在我妈脖子上,我就在旁边站着,十二岁。从那天起我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但杨树鹏不一样——他这个人,杀人不眨眼。他杀过的人,比你抓过的贪官都多。”
买家峻没有接话。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材料,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快速翻看。云顶阁的流水账做得不算精细,但足够清晰——哪个部门的谁在哪个包厢消费,签单还是现金,有没有女性陪同,备注栏里甚至还有一些简短的记录,比如“常局喜欢喝茅台”“解局不吃辣”“韦秘书带了文件来”。
他的目光停在一条记录上,手指僵住了。
日期是三个月前。包厢名“望江阁”。宾客名单上列了六个人,第一个名字是解宝华,第二个是常军仁,第三个是韦伯仁,第四个是解迎宾,第五个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总,第六个——第六个名字被涂改液盖住了,但涂得很薄,透过来能看见一个字:华。
“这个‘华’是谁?”买家峻抬起头。
花絮倩沉默了很久。她把那支细长的烟又点上了,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