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钢筋的抗拉强度差了整整两个等级。解总,你说这房子要是盖起来,人住进去了,哪天万一塌了,这责任算谁的?”
解迎宾的茶杯停在嘴边,没放下。他透过热气看着买家峻,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人。他本以为今天的茶局是个客套,没想到买家峻直接掀了底牌。
“买主任,质检报告的事我也听说了。但那批钢筋不是我定的,是分包商——”
“分包商也是你签的合同。合同上盖的是迎宾集团的公章。”买家峻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锤子敲在钉子上,“我查过了。那家分包商的法人,是你小舅子。解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请你来,不是兴师问罪。是给你一个机会。”
解迎宾放下茶杯,不笑了。没有了笑容的解迎宾,看上去老了十岁。眼角的皱纹一条一条地露出来,像干涸的河床。
“什么机会?”
“第二杯茶。”买家峻端起韦伯仁面前的茶杯,往他那边推了推,“这杯茶,是给老韦的。老韦,你在市委当了六年一秘,有些事你比我清楚。安置房那批钢筋,当初是谁在招标会上给迎宾集团打保票的?是谁在会上说‘迎宾集团是本地龙头企业,资质没问题,不用走招标’?是谁把质检报告压了三个月不往上报?”
韦伯仁的手指在膝盖上抖了一下。他看了看买家峻,又看了看解迎宾,嘴唇发白。
“买主任,我——”
“你不用急着回答。”买家峻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韦伯仁面前。文件是红头文件,标题写着《关于沪杭新城安置房项目违规招标问题的初步调查》。落款是市纪委。
“这份材料还没正式上报。老韦,你是聪明人。今天请你来,不是让你难堪——是给你一个说清楚的机会。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韦伯仁端起茶杯,一口喝干了。茶水很烫,烫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没吭声。他把空茶杯放在茶几上,呼出一口长长的气。那口气里带着茶味,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压了太久太久的东西,终于松了一角。
“那批钢筋的事,我知情。”韦伯仁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楚,“解宝华秘书长让我打过招呼。他说迎宾集团是市里的纳税大户,招标走个过场就行了。我当时——”他咬了咬牙,“我当时确实没顶住。”
解迎宾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握紧了膝盖上的西装裤。指节发白。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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