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烟灰缸。重三两,风一吹不倒。花絮倩这个女人,能在云顶阁这种地方经营十几年,在解迎宾和杨树鹏两头之间周旋,靠的可不只是漂亮脸蛋。她是那种不重但也不会轻易被风吹倒的人。
“我答应不了你全部条件。”买家峻说,“新的身份和安置费,要按程序走,不是我说了算。但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他停了停,把输液管往旁边拨了拨,免得压到。
“我不会让你死在他们前面。”
花絮倩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这个回答。她见过太多官场上的太极推手,绕来绕去把自己绕成蛹,就是不吐一句实话。但买家峻这句话太实在了,实在得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坑。
“行。”她把包从膝盖上拿开,站起身,“三天之内,我把东西给你。”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
“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她没有回头,“韦伯仁上次去云顶阁,不是一个人。跟他一起来的是解宝华的秘书。那天晚上他们喝了不少,包厢里的碎纸机转了一整夜。”
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买家峻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灯管有一头已经发黑了,一明一暗地闪,闪得他眼睛发酸。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开始高速运转,把花絮倩刚才说的话拆开、重组、分类。
滇西的枪手,加密硬盘,韦伯仁和解宝华的秘书一起碎纸。这三件事放在一起,像三块拼图,拼出的图案让他后背发凉。
滇西、中缅边境、玉石押运。杨树鹏的触角比他想象的伸得更远,远到了境外。那些人用的是土制霰弹,不是因为他们搞不到更好的货,而是故意用这种武器——杀伤力大但不致命,打在人身上能打出筛子,但不会一枪毙命。这是警告,不是暗杀。或者说,第一次是警告,但下一次呢?
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司机老方,穿着病号服,后背还缠着绷带,走路的姿势僵硬得像根木头。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只一次性饭盒。
“买书记,我让食堂煮了粥。皮蛋瘦肉的,放了姜丝。”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放低声音,“刚才那个女人,车牌我记下了。要查吗?”
买家峻摇摇头:“不用。她是来帮忙的。”
“帮忙?”老方的脸色变了,“老板,我当了八年兵,看人不说百分之百准,但刚才那女的,走路的步子发虚,不是身体虚,是心里虚。这种人,多半是遇到麻烦了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