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谈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买家峻在心里把这三个字掂了掂,明白了。一个市委秘书长被督导组单独约谈三个小时,这意味着什么,解宝华自己心里最清楚。他今天在会上跳得那么高,不是因为他有底气,恰恰是因为他没底气了。被逼到墙角的人,要么认怂,要么咬人。解宝华选择了咬人。
“消息准吗?”买家峻问。
常军仁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但那眼神已经回答了。一个组织部长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靠的不是业务能力,是信息。常军仁在沪杭待了八年,这栋楼里每一条走廊、每一扇门、每一部电梯里流过什么消息,他都一清二楚。
“我还有一条消息,你可能更感兴趣。”常军仁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没点,夹在手指间转来转去,“韦伯仁昨天下午去了‘云顶阁’,待了一个半小时。”
买家峻的眉头动了一下,很轻,但常军仁看见了。
“一个半小时,”常军仁继续说,“喝茶用不了那么久,吃饭也用不了那么久。他出来的时候,车后备箱里多了一个袋子。什么袋子,谁给的,我不说,你自己想。”
买家峻当然知道该往哪儿想。“云顶阁”这三个字,在他心里已经不是一个酒店的名字了,是一个漩涡的中心。花絮倩、杨树鹏、解迎宾,还有那些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官员和商人,都在这个漩涡里打转。现在,韦伯仁也卷进去了。
“老常,”买家峻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你觉得韦伯仁是个什么人?”
常军仁把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了,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把他的脸遮得有些模糊。
“聪明人。”常军仁说,说完又补了一句,“太聪明了。”
买家峻懂了。聪明人有个毛病,总觉得自己能在两边都站住脚,左右逢源,脚踩两条船。但船总是要分开的,踩得越久,裆扯得越疼。韦伯仁现在就处在两条船开始分开的时候——一边是解宝华和解迎宾的旧船,船底已经漏水了;一边是买家峻和督导组的新船,船还没靠岸。他在两条船之间来回跳,想等到最后那一刻再决定踩哪条。
“太聪明的人,往往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买家峻说。
“那是他的事。”常军仁弹了弹烟灰,“你的事是,他手上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买家峻沉默了。他确实需要韦伯仁。解宝华和利益集团之间的勾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