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室里,韦伯仁终于开口了。
“这……这钱是我借的。”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跟解迎宾借的,当时家里有点急用……”
“什么急用需要二十万?”方远征的语气依然很平,“你老婆在医院工作的那个事?还是你儿子在国外被扣的保证金?”
韦伯仁的脸一下子白了。
方远征又推过来一份材料:“你老婆去年九月十七号住院,病历上写的是急性胃炎,住院三天,总费用七千八百块。你儿子去年八月就已经回国了,保证金早就退回来了。韦伯仁,你要不要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监控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买家峻又点了一根烟。
方远征是他从省纪委请来的人,办过三起副厅级案子,审讯是一把好手。但买家峻心里清楚,韦伯仁今晚能交代的东西,恐怕有限。
不是韦伯仁不想说。
是他不敢说。
那个名字,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刀。
韦伯仁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抬起头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买家峻从没见过的恐惧。
“买书记在吗?”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我要见买书记。”
方远征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单向玻璃这边。
买家峻沉默了几秒钟,把烟按灭,站起身来。
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走过的时候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身后一盏一盏熄灭。
推开询问室门的时候,韦伯仁几乎是弹了起来。
“买书记!”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买书记你得保我!你得保我!”
买家峻没说话,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看着韦伯仁。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市委一秘,此刻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困兽,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得起皮。
“你想说什么?”买家峻的声音很轻。
“我……”韦伯仁咽了口唾沫,又看了看方远征,“我要单独跟买书记说。”
方远征看向买家峻。
买家峻点了点头。
方远征起身离开,带上了门。
询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监控设备还在运转,但买家峻知道,此刻韦伯仁要说的话,可能比他之前交代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要重。
“说吧。”买家峻把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推到韦伯仁面前。
韦伯仁抓过水瓶,拧了半天没拧开,手抖得厉害。买家峻帮他把瓶盖拧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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