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惊叹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确认——就像一个猎人终于看到了猎物留下的脚印,既兴奋又警惕,既笃定又不安。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的那张警用地图前,手指沿着海岸线往东移动,停在码头的方向。“杨树鹏在码头十二号仓库?”他问。
“花絮倩是这么说的。地下室,入口在集装箱后面。手底下二十来号人,四个是老家带出来的铁杆。还有一个关键信息——他有个妹妹,是他唯一的软肋。”买家峻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但我需要提醒你,花絮倩的情报虽然详实,可信度还需要我们交叉验证。她这次之所以反水,是因为杨树鹏要跑、解迎宾自身难保,她是在做风险对冲,不是良心发现。她给我的条件之一是污点证人,这意味着她提供的每一份材料,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该给的她会给,不该给的她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张正毅转过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了点头。他欣赏买家峻这种清醒——在拿到这么重磅的证据时还能保持警惕,说明这个人是真的在办案,不是在搞政治表演。
“所以对杨树鹏的行动方案,不能完全依赖花絮倩的情报。她的信息可以当线索用,但不能当依据用。我们得有自己的情报支撑。”买家峻说。
“有道理。”张正毅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码头那一片我熟。十二号仓库是个废弃的冷链仓库,两年前查封的,产权有纠纷,一直空着。那片区域地形复杂,集装箱堆得乱七八糟,晚上几乎没有照明,易守难攻。杨树鹏选那个地方藏身,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踩过点的。这个人的反侦查意识很强。”
买家峻走到地图前,顺着张正毅的手指看过去。那片区域在港区的东北角,三面环水,只有一条主路进出,像个天然的瓮城。只不过这个瓮城不是用来困住里面的人的,而是给外面的人制造麻烦的——任何人想要靠近十二号仓库,都必须经过那条八百米长的通道,通道两侧是成排的集装箱,随便哪个缝隙里都能藏人,随便哪个转角后都能设伏。
“那条路是唯一的陆路通道,要进去就一定会暴露。如果杨树鹏安排了暗哨,我们的人一靠近,他就能察觉。”买家峻皱着眉头说,“而且他手底下那二十来号人,如果真的负隅顽抗,交起火来,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不能强攻。”张正毅在地图上点了点水面那侧,“水路是一个备选方案。码头的东侧和北侧都临水,水深大概五到八米,可以走小艇。但问题是,杨树鹏的人肯定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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