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赌必赢。”
花痴开目光扫过一众弟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于每一个人耳畔心底。
“此乃小道,是术,而非道。”
一众少年弟子齐齐凝神肃立,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站在最前方的阿炳,手持竹杖,双目虽盲,却身姿挺拔,神色最为虔诚。他天生目盲,看不见大千山河、人间百态,自幼受尽世人冷眼、颠沛流离,若不是当年花痴开慧眼识珠,将他收入门下,悉心栽培,他此生只会在黑暗与贫苦中沉沦。
他看不见师父的神态,却能凭一双超凡入耳的灵耳,听清师父每一句教诲,听清风声起落、人心静动,听清这世间最纯粹的道义声响。
身侧的玲珑,眉目灵动,身姿娇俏。昔日丐帮遗孤,流离失所,一身鬼手技艺流落黑市,险些沦为牟利害人的工具。入花门数年,褪去了一身市井戾气、漂泊惶恐,习得痴道真义,早已脱胎换骨,成为独当一面的宗门翘楚。
二人作为大弟子,常年随花痴开巡查四方、整顿赌坛、拆解骗局、守护百姓,是所有师弟师妹心中的标杆楷模。
花痴开继续缓缓开口,字字句句,皆是半生心血凝练的至理。
“昔日天局,以权谋赌,以利驭人,视赌术为敛财杀伐的工具,终落得土崩瓦解。弈天会执迷天道,超脱善恶,视众生为棋子,罔顾人间情义,终兄弟反目,道统断绝。归墟会偏执虚无,否定一切秩序,妄图清空世间博弈道义,终邪道覆灭,灰飞烟灭。”
数十载江湖风雨,三场旷世大乱,三大顶级势力接连覆灭,皆是前车之鉴。
“输赢者,博弈之末也;道义者,博弈之本也。”
“我花门痴道,从来不痴于赢,不痴于利,不痴于名位权势。”
“所谓痴,是痴心守本心,痴心护正道,痴心惜苍生。身怀千算,不用以算计良善;手握千手,不用以出千牟利;胸藏熬煞,不用以争强好胜。守规矩,明善恶,知进退,懂悲悯,方为赌术正道。”
一番话,落地有声,振聋发聩。
亭中众人闻言,皆是心中有感,心绪万千。
夜郎七微微颔首,眼底满是赞许。
他当年传授花痴开千手观音之术、不动明王熬煞心经,传的是术,是纵横赌坛的绝世本领。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徒弟,能跳出术法桎梏,勘破千年赌坛误区,自创痴道,以人心为本,以苍生为念,硬生生将一门游走黑白、争议半生的技艺,修成了守护世间的正道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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