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掠过花夜国西海岸的小镇,带着咸润的潮气,轻轻拂过院前那一排老梧桐。
往日里响彻江湖的厮杀、赌桌上惊心动魄的筹码碰撞、虚空岛惊天动地的道统对决,仿佛都被这一阵海风远远吹散。归墟会那一仗落幕至今,已是三月有余。
江湖风声,一日日淡了下去。
曾经搅动整片赌坛风云的生死博弈、虚无与痴心的大道碰撞、无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血战,尽数封存在过往的烟尘里。世人依旧会提起花痴开这个名字,提起那场撼动天地的终局之赌,只是谈论之间,少了几分杀伐戾气,多了几分敬畏与叹息。
小镇这处宅院,不算恢弘,没有夜郎府那种高墙大院、守卫林立的排场,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临水院落。白墙灰瓦,院内一方小池,几尾锦鲤慢悠悠游在水里。墙角摆着竹椅、木桌,檐下挂着一盏旧灯笼。
这里,便是如今花痴开的居所。
大战结束之后,他没有留在赌城接受万众朝拜,没有住进金碧辉煌的盟主府邸,也没有忙着搭建什么至高无上的权力王座。反倒带着红袖,寻了这么一处远离喧嚣的滨海小镇,安顿下来。
卸下一身戎甲,褪去赌神光环,日子慢慢滑入烟火寻常。
正午阳光洒落庭院,花痴开斜倚在竹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捻着几颗骰子。
不是准备什么赌局,更不是谋划什么江湖大计。就只是闲来无事,指尖随意转动。
骰子在掌心来回翻滚,哗啦轻响。若是放在从前,每一次转动,他心中都在推演概率、布局人心、算计对手下一步落子。千算流转,熬煞凝神,每一寸心神都绷得紧紧的,半分松懈都不敢有。
可现在,那些精密无比的推演,全都放下了。
骰子滚到哪里,便是哪里。输也好,赢也罢,不再牵动他半分心神。
一身简单粗布衣衫,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少了往日决战之时那股慑人的锋芒。眉眼之间,那股刻入骨髓的“痴”依旧还在,只是不再是复仇之火灼烧出来的偏执,而是归于内心、温和沉静的笃定。
红袖端着两碗凉茶,从屋内缓步走出来。
一身素色衣裙,没有过多珠钗装饰。经历过父辈恩怨拉扯、生死赌局考验、归墟之乱枪林弹雨,曾经那个性子刚烈、一身棱角的女子,眼底也柔和了不少。
她将一碗凉茶轻轻放在花痴开手边的木桌上,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又在玩骰子?江湖多少人盼着赌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