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坚守的一切,本就是虚无。”
字字诛心,句句戳骨。
虚无道的恐怖,从不是杀伐之力,而是瓦解信念。
它不攻击人的肉身,不破解人的赌术,只否定人一生的坚守、毕生的信仰、所有的意义。
漫天碎局之中,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那道挺拔孤高的身影之上。
花痴开静静立在天地崩塌的最中心,直面滔天寂灭黑浪,身形始终稳如磐石,不曾后退半步。
风吹乱他的衣衫,碎石擦过他的身躯,虚空乱流撕扯着他的四肢百骸,可他的眼神,依旧澄澈、纯粹、执拗,带着那一份独属于他的、痴到极致的坚定。
他见过最阴暗的人心,最诡谲的权谋,最残酷的赌局,最冰冷的生死。
两岁丧父,孤苦托孤,在夜郎府严苛炼狱里熬骨修心,在江湖暗局里浴血成长。他赢过千算鬼才,熬过极致煞力,破过天道棋局,平过江湖乱世。
他见过世间最无序的黑暗,也亲手建立过最清明的秩序。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规则可碎,棋局可崩,天地可乱,唯独人心不可空,痴心不可灭。
归墟主说一切皆虚,输赢无用,正道可笑。
可他半生走来,早已勘破终极真谛。
良久,花痴开缓缓抬眼,声音不高,穿透漫天轰鸣,平静却有万钧之力,响彻整片虚空:
“棋局可碎,规矩可破,天道可倾。”
“但人心有暖,执念有真,情义无价,痴心永恒。”
一句话,硬生生在寂灭虚无的黑暗浪潮中,劈开一道朗朗天光。
归墟主眸光一冷:“执迷不悟!虚无之下,万物皆空,人心亦是虚妄,执念更是枷锁!”
“你错了。”
花痴开缓缓抬步,一步踏出。
漫天崩碎的棋盘碎石、乱舞的虚空气流、倾覆天地的寂灭黑浪,在他身前骤然一滞。
他抬起双手,十指舒展,没有精妙千手,没有极致心算,没有强悍熬煞,只有一颗纯粹到底、痴绝到底的本心。
“弈天以天道缚人,视众生为棋子,是无情之局。”
“天局以权谋利己,视万物为筹码,是贪婪之局。”
“你以虚无灭世,视坚守为虚妄,是偏执之局。”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道破三大顶级势力的终极弊病,道破世间博弈千年的症结。
“他们的道,皆依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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