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赢了规矩之内的胜负。”
“可规矩之内的赢,都是假赢。”
这话狂妄,却无人敢驳。
弈天八子分列两侧,八道身影静立如雕塑,神色漠然,眼底皆是认同。
追随天主百年,他们早已笃信——人间规矩,是弱者自缚的枷锁;善恶分寸,是强者最大的累赘。
真正的博弈,从不论对错,只论输赢。
“世人可怜。”夜郎八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俯瞰众生的悲悯,又带着极致冰冷的嘲弄,“凡人赌钱,高手赌名,宗师赌命。个个嘴上讲道义,心里藏贪嗔。”
“唯独你,最可笑。”
“身负血海深仇,手握天下第一赌术,登临赌神之位,本该随心所欲,纵横无忌,偏偏给自己套上一层层枷锁。”
“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复述着花痴开方才的话,一字一顿,像是咀嚼一件极其荒谬的笑话。
“我活九十九年,阅尽天下赌徒万千,从没见过守着底线能赢无道天局的人。”
花痴开立在狂风之中,黑衣猎猎翻飞,身形单薄,却立得稳如孤峰。
连斗三局,他心神耗损极重。熬煞翻涌在经脉里,如烈火灼烧,千算之力几度濒临枯竭,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风干又凝,反反复复。
论状态,他远不及巅峰。
论地势,他身陷对方主场,四面皆局,进退皆困。
论道心,他有情、有义、有恩、有恨、有牵绊、有牵挂,满身破绽。
反观夜郎八。
百年养气,心境空无,无情无挂,无牵无绊,身在局外,掌控全局,从头到尾,留足余力。
天时、地利、人心、势道,花痴开无一占优。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半分悔意。
他抬眸,直视虚空岛主,声音清哑,却字字铿锵:“天主活近百年,见尽世人贪愚,便以为天下人皆无本心。”
“你弃情证道,不是超脱,是逃避。”
“你斩断牵绊,不是无敌,是孤凉。”
“你弈尽天下棋局,碾碎无数对手,看似掌控天道,实则一辈子被困在‘赢’字之中。”
夜郎八眸心微冷:“口舌逞利,无用。”
“确实无用。”花痴开坦然颔首,“道不同,辩千句亦是殊途。”
“那便以局证道。”
夜郎八袖袍轻扬,漫天悬浮的天意扑克骤然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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