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岛,弈天殿绝顶。
云海翻涌如沸,沧海怒啸不休。
方才三局道定天地人,一局痴心破万古,花痴开以凡人之躯,逆了天道规制,压了夜郎八三十年弈天霸道。世人赌局有章法,千古博弈有输赢,可到了这一步,所有规矩、定式、输赢、情理,尽数成了可笑的尘埃。
第四局,扑克无道。
无规,无矩,无天,无人。
夜郎八立在玄色云光之中,衣袍猎猎作响,黑发狂舞,那双俯瞰江湖千年的眸子,此刻没有天主的淡漠,没有强者的从容,只剩一种近乎疯魔的滚烫执念。他活了大半辈子,以弈天为道,以天道为尊,视天下赌徒为棋子,视人间秩序为虚妄,本以为此生博弈再无对手,却偏偏在一个二十余岁的少年身上,连折三局,道统受创。
这等挫败,于旁人是耻辱,于他,却是千载难逢的快意。
无趣的输赢千遍万遍,终究是刻板棋局。唯有打破一切规矩的无道之搏,方能勘破博弈终极,见真正大道。
“世人赌牌,有花色之分,有大小之别,有顺炸之规,有输赢之果。”
夜郎八的声音穿透漫天风涛,不高,却压过沧海轰鸣,震得虚空薄雾层层碎裂,字字句句,皆是颠覆千古的霸道,“A为至尊,K列王侯,同花压顺子,四炸定乾坤,这是凡夫俗子死守的桎梏,是江湖流传万年的愚钝规矩。”
他抬手虚扬,漫天漆黑鎏金扑克悬浮穹顶,万千牌面流转不定,无光无色,无棱无角,寻常扑克的一切特质,尽数被天道之力抹除。
“今日你我对赌,废尽天下俗规。”
“无大小,无尊卑,无花色,无牌型,无出牌次序,无胜负定论。”
“天下所有博弈之理,尽数作废!”
最后四字落下,整座虚空岛猛地一震,地底灵脉翻涌,殿顶玉瓦轻颤,周遭维系千年的弈天规则,在这一刻轰然松动。
何为无道?
不是乱,是超脱。
不是无章,是不屑于万物之章。
凡人靠技巧赢,高手靠心性赢,宗师靠气运赢,而无道之赌,只靠一字——念。
执念深者,牌即为道;道心固者,局即为天。
你念生山河,牌便化山河;你念起苍生,牌便载苍生;你念守虚妄,牌便成虚妄;你念定生死,牌便决生死。
这根本不是赌术对决。
这是两个道统的撞碎与重生,是三十年旧怨、两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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