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要想从北部绕行,截断鞑子向漠北逃窜的通道,在目前看是不太可行的;除非等到秋冬时分,再从辽泽边缘绕行数百里。」
「再加上此时正值七月孟秋,上游雨水泛滥,连带着南面辽东、辽西接壤的河泛区也形成了数百里连片的泥泞地带。」
「而这片河泛区的覆盖范围,从鞍山驿以南、海州全境、营口北部、辽阳西南,正好就是鞑子现在死守的四城防线核心区。」
「鞑子这是看准了我大军炮火犀利、步兵阵列严整,而旷野外全是软陷淤泥、大片积水坑,战车、重炮等辎重难以越过泥泞,所以才选择在这片区域死守。」
「我军若是想要强攻,就等到九月之後硬地显露,才能对辽东发起进攻。」
「可九月之後,紧接着一个月便进入了冬季。」
「辽东苦寒,冬季寒风凛冽、大雪漫天,所以咱们满打满算,一年里最多只有三个月的用兵时间。」
江瀚的目光在舆图上停留了半晌,眉头紧皱:
「除此之外就别无他法了?」
李自成摇摇头,叹了口气:
「目前看,没有太好的方法。」
「辽东这地方,自古以来便难以经营,汉时设辽东郡,治所襄平,历魏晋南北朝,皆为边陲重镇,可一旦中原有事,便是鞭长莫及;」
「唐时安东都护府一度管辖辽东,但安史乱後便逐渐沦陷於渤海、契丹。」
「前明太祖、成祖两代虽在辽东设立卫所,筑边墙、开屯田,可终究交通不便,受制於恶劣的气候与地理条件。」
「军事上也是如此,行军作战受季节所限,难以彻底掌控。」
江瀚听完,也跟着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等到九月後再用兵了。」
「你继续。」
李自成见状,又连忙往回找补了几句:
「虽然用兵时间较短,但陛下也不用太过忧虑。」
「毕竟鞑子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不少新征之兵甚至连战场都没上过,实在难堪大用。」
「只要道路一通,我大军的推进速度定然不会太慢。」
「待九月泥地硬结之後,我军主力便可自西宁堡渡河,拿下海州卫。」
「海州襟带辽阳,羽翼广宁,控东西之孔道,当海运之咽喉,是当之无愧的辽左重地,必须掌握在手。」
「我等可先攻下牛庄驿,然後沿着海城河顺流而下,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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