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瀚牵着太子,一行人一路向南,又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後,总算才出了内城。
愈往外走,街面上的灯火便愈稀落,行人也少了许多。
外城的景象与内城截然不同。
低矮的棚户密密匝匝地挤在巷子两侧,土墙茅顶,甚至有些棚户已经被积雪给压塌了下去。
不少漏风的民房塞满了乾草和破絮,显十分窘迫。
而外城的年节气息同样也比内城淡了许多。
街面上倒也挂了几串红纸灯笼,门板上也贴了对联,但纸张却极为粗劣,和内城那些朱红洒金的桃符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偶尔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放着小鞭炮,嬉笑打闹间,才有了几分年节的气息。
江瀚一行人虽然已经换上了便服,但衣料和乾净程度在这片巷弄里实在紮眼。
路过的行人只是远远瞥了一眼,便各自挪开了目光,装作没看见。
没有人敢上前搭话,连那些原本在玩耍的孩童,见他们走近也都收了声,退到门框後面,只探出半张脸来偷偷打量。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几位必定是达官显贵,要麽就是哪家的公子走错了地方,否则怎麽会来外城。
江定朔一声不吭地跟在父皇身旁,目光却一直在那些低矮的房屋和枯瘦的面孔之间来回挪动。
内城与外城间的差异,让他不由收起了笑容,整个人也跟着严肃起来。
江瀚随意走进了一间街角的小铺子。
这铺子铺面极窄,檐下还挂着一面旧布幌,上头写着「灼龟看灯」四个墨字。
掌柜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一身洗发白的旧袄,下巴上留着一撮杂乱的胡须,正捧着个烧的黢黑的龟壳来回翻看。
这显然是一家卜卦策问的铺面。
听见推门的动静,那老头立马擡起头来,目光在江瀚四周迅速扫了一遍,便蹭地一声凑了上去:
「这位贵人,您这面相可不一般啊!」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面如冠玉、印堂生光,一看便是福泽深厚之人;」
说着,他又看向一旁的江定朔:
「哎呀,这位小公子也是贵不可言、贵不可言!」
「小小年纪,眉宇间已有一股英气,日後必定是大富大贵、辅世安邦的栋梁之材!」
「了不,了不……」
江瀚没理会这通江湖话术,而是随手从怀里掏出了半两碎银子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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