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就曾跟着江瀚闯进古寺,把周边乡镇的佛像全给扒了,融成铜料铸炮。
这麽多年过去,也没见什麽佛祖显灵、神明降灾,反而他还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哨长,一路升为了大汉朝的威远侯。
还是皇上说对,念经诵佛不是功德,解民倒悬才是大慈悲。
不多时,大军就开到了天师府外。
比起大上清宫,天师府也丝毫不逞多让。
殿宇连绵,气象森严,朱漆大门外的两尊汉白玉石狮威风凛凛,望之使人生畏。
府门上方高悬着一块巨匾,上书「嗣汉天师府」五个大字,笔力遒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旁边的楹柱上还挂着一副对联,是明代大家董其昌亲笔所题——
麒麟殿上神仙客,龙虎山中宰相家。
就连见多识广的刘宁也不不承认,眼前的道门祖庭,确实有几分天下正宗的威严气度。
想起临行前江西巡抚的叮嘱,他还是按下了强攻的打算,先派人上前喊话:
「里面的都听着,天师张应京胆敢对抗朝廷,罪在不赦!」
「其余人等速速开门投降,交出首犯,可免一死!」
「若是执迷不悟,大军破门之时,鸡犬不留!」
喊话的令兵嗓门极大,声如洪钟,可他扯着嗓子喊了快小半柱香,天师府的朱漆大门却仍旧纹丝不动。
细细静听,里面还不时传来几声叫嚷:
「天师有令……除魔卫道,保府护教……凡夫俗子,还不速速退去!」
时间一长,刘宁也渐渐没了耐心。
这三伏天,日头毒辣至极,更别提他还穿着甲胄,黏糊糊的贴在身上,难受要命。
他擦了把汗,抬头看了看那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身後同样汗流浃背的将士,心里琢磨着——
这麽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赶紧速战速决为好。
打定主意,於是刘宁便朝招了招手:
「来人!」
「把大将军炮拖过来,把这大门给老子轰开!」
此时的张大天师还在法坛上踏着罡步、捏着法诀,正鼓捣着他心心念念的五雷正法。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五雷轰顶,万邪不侵……」
他手持桃木剑,在香案前左劈右砍,口中念念有词,转了一圈又一圈。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别说五雷轰顶了,天上连一点乌云也没见着,反而日头却越来越毒,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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