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科举内容,守旧派抬出「祖宗取士之法不可改」;
你想加强中央集权,守旧派便会打着「三代之治在分封」的大旗。
他们不需要拿出更好的方案,只需要说「不合圣人之道」「违背祖宗成法」,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改革者进行审判。
究其根本,便是这群人牢牢垄断了对圣人之道的解释权和评判标准。
赵胜显然也明白这点,沉默片刻後,他缓缓开口问道:
「王上的道理,臣听明白了。」
「可臣还有一个疑问,如果朝廷要主导释经权,那由谁来执笔?」
「朝中大多数人,哪个不是读四书五经出身?换一拨人解释,结果会有不同吗?」
在赵胜看来,守旧派之所以守旧,改革之所以难行,其根本原因还在於利益。
新政每推行一步,都会冲击既利益群体的权力、财富、特权。
当然了,还有另一类人,这类人非贪图私利,而是被千年学说、成长环境彻底固化了认知。
对他们来说,祖宗之法是经过时间检验的真理。
在这片土地上,这套规矩运行了上千年,虽然有弊端,但至少没出过大乱子。
现在突然有人要将其彻底推翻,万一出了问题,谁来担责?
对於这类人来说,稳定压倒一切。
他们不是看不见问题,而是觉问题可以忍,修修补补後还能维持维持。
说到底,人都是厌恶损失的,失去金钱的痛苦,远大於捡到金钱的快乐。
所谓的改革,就是一场「注定要失去」与「不确定能到」之间的博弈。
因此,大多数人宁愿守着现成的破烂度日,也不愿赌一个更好的未来。
江瀚听完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这群腐儒,无不以上古圣王时代为至高,言必称尧舜、行必法三王,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上古。」
「可现在时代不同了!」
「上古时部落聚族而居,刀耕火种,茹毛饮血,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老百姓就活该为了这个虚妄的理想,无法享受更好的生活?」
老百姓就活该为了这个所谓的『圣人教化』,甘愿困於贫瘠,舍弃安稳富足的生活?」
说着,他又拉起赵胜,来到了殿内南面的一副坤舆万国图之前,指着上头的海疆与边塞:
「如今是大争之世,西洋人已经绕过了大半个地球,火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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