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林庙,断我血脉传承!」
他越说越激动,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早前那鞑子亲王便屠了长清县满城,端是穷凶极恶、丧尽天良!」
「臣虽然死不足惜,可曲阜数万百姓性命,至圣先师庙宇、天下儒生精神所系,又岂能毁於一旦?」
「臣……臣迫不已,只好暂且应下,忍辱负重,以待天时。」
「幸汉王殿下挥师北伐,大破东虏,臣等才以拨云见日,重见天颜!」
「臣自认罪不容恕,只求殿下从严发落!」
说罢,他又是一阵嚎啕大哭,哭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江瀚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出拙劣的表演,只觉一阵反胃。
他当然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李老歪在率兵收复山东时,早就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给如实报了上来——
孔胤植分明是听说清兵入境,连夜写了降表,并主动换上顺治和多尔衮的牌位,殷勤不了。
哪来什麽兵临城下,清兵压根儿就没进曲阜县城,是他自己凑上去的。
这厮分明是在信口开河,把全城百姓的性命、孔庙的圣人香火当作了挡箭牌,企图掩盖自己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本意。
见江瀚神色平淡、依旧不为所动,孔胤植心一横,乾脆又添了一把火。
他又再度以头抢地,声泪俱下地表示道:
「殿下,罪臣深知自身名节有亏、罪孽深重;不仅愧对先贤、更愧对天下士人。」
「臣实在无颜再为衍圣公,恳请殿下下旨,夺去罪臣爵位封号,另择贤能。」
「为求恕罪,臣愿将衍圣公府名下所有田地、宅院、商铺、财物尽数上交国库!」
「只盼殿下开恩,赏赐孔家几亩薄田、一方祖宅,让先贤宗庙香火以延续、祖宗牌位有所安放。」
「臣与族人甘愿布衣蔬食、耕读悔过,此生再不敢奢求复爵承袭、再承圣恩!」
说完,他又重重磕了几个头,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别看这厮一副涕泗横流的可怜相,但这一手以退为进,可谓是高明至极。
孔胤植心里很清楚,千年以降,天下读书人皆尊孔崇儒,至圣先师更是万千读书人的精神信仰。
如今汉王正要登基定鼎、必然要收拢天下人心,这个节骨眼上,断然不敢抄没孔府、苛责圣人之後。
一旦强行清算,便会落个亵渎先贤、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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