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便可能自溃於内。」
「臣虽不才,但还有几分薄面,愿意往午门走一遭,尽量安抚众人,劝其自行散去。」
作为江南一带的文坛领袖,不论是复社的陈子龙,还是侯方域、方以智等人,都和钱谦益关系匪浅,常有交集。
如果真的坐视马士英这等阉党藉机镇压抓捕,那麽他这个文坛领袖、东林党大佬,日後该如何自处?
因此,无奈是於公於私,钱谦益都必须出面。
朱由崧听罢,不免有些左右为难,马士英和钱谦益两人所说都有几分道理。
如今时局危殆,外有强敌压境、若是贸然派兵镇压,必定会失了民心;
可如果一味地纵容士子们聚众逼宫,朝廷威严何在?
要是传出去,日後还怎麽约束地方?
思虑再三,朱由崧还是不愿激化矛盾,决定先让钱谦益试试再说。
於是他看向钱谦益,摆了摆手:
「那就准卿所请。」
「钱卿务必好生劝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朝廷缉奸也是为了防止贼寇、稳固社稷,绝非刻意残害士子百姓。」
「让他们速速散去,朝廷还能既往不咎,否则休怪朕不讲情面了。」
钱谦益心中一凛,连忙躬身称是,随即便带着一众禁卫退出了大殿,匆匆赶往了午门。
可别看他在皇帝和朝臣面前信誓旦旦,真等站上了城楼,看着午门外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时,他心里也直发怵——
群情激奋,这可不好办啊。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带人匆匆走了下了五凤楼。
而午门外汹涌的士子百姓们,见到总算有人出面时,也渐渐安静了下来,静待下文。
钱谦益走出城楼,第一眼便瞅见了位於人群最前方的陈子龙、夏允彝、吴应箕、侯方域等人。
於是他连忙凑上前去,
「懋中啊懋中,你们这是要干什麽?」
「纠集士民,游街示众,冲击宫禁,你们一个个都不要命了?」
为首的陈子龙见着老熟人,也是叹了口气,显颇为无奈:
「大宗伯,我等也是无奈而为之。」
「朝廷设卡缉奸,滥抓无辜,各地民不聊生,士人谈贼色变;我等久读圣贤书,自然要挺身而出,仗义执言。」
「今日叩阙,只为请愿,绝无冒犯逼宫之意。」
钱谦益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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