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凉气。
嘶——
只见御道上,人潮如山如海,黑压压一片,从承天门一直铺到端门,根本望不见尽头。
为首的几人更是披着一身绯红的朝廷命官,人群中,一张张白布条幅迎风招展,密密麻麻。
「还我清平!停缉奸狱!惩治鹰犬!」
口号声此起彼伏,震城门洞里嗡嗡作响。
几个守在外围的官兵试图上前阻拦,可刚凑上去,就被那几个为首的朝廷命官劈头盖脸地打了回去,狼狈而逃。
随着人潮越来越近,官兵们甚至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青石板在微微发颤。
看着眼前的场景,锦衣卫指挥使马銮只觉心头怦怦直跳,额头上满是冷汗。
也不怪他胆薄怯弱,马銮这指挥使的位子,本就是靠着父亲马士英的荫庇才坐上去的。
自从执掌锦衣卫以来,不少抓捕士子、弹压生员的案子,都是由他麾下的锦衣卫一手操办的。
尤其是当初抓捕余姚士子黄宗羲,马銮更是亲自上阵,对其严刑拷打,就是为了能让皇帝狠狠出一口恶气。
如今游行人群聚在午门前,口口声声要「惩治朝廷鹰犬」,他又如何不慌?
眼看队伍越来越近,马銮再也撑不住了,撒腿就往皇城里跑,
「造反了!有人造反了!」
此时的紫禁城内,弘光帝朱由崧正和一众朝臣聚在武英殿内。
今日一众士子百姓游行叩阙的声势实在太大,中枢也是早早就到了消息,正商议着该如何妥善处置此事。
在场的官员们分成了两派:
有人秉持仁心,认为只需冷处理,派出众臣出面安抚一二即可;而有的则态度强硬,主张将其统统镇压,杀一儆百。
双方各执己见、互不相让,吵是面红耳赤。
而就在争论陷入僵局时,殿门外的内侍突然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不好了!那群暴民已经到了午门之外!」
「马指挥使亲自回报,声称队伍有不下数千人之众,正在门外喧譁;声势极为浩大,情况十万火急!」
朱由崧闻言眉头一皱:
「速速宣马銮上殿。」
一旁的随侍太监令,当即便扯着尖细的嗓子,朝殿门外唱道:
「宣锦衣卫指挥使马銮觐见——」
殿外的马銮听见宣召,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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