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燧发枪,不仅简化了点火的步骤,而且还能结成密集阵型,配合上纸壳定装火药,汉军的铳手们也能做到每分钟打出两到三发铅子。
这点差距,在战场上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尚可喜的天助兵刚摆好阵型,拒马还没放稳,汉军的车营就已经压了上来。
轻车两两为一局,四四为一队,交替掩护,推进轮射。
阵中的多铎见状,立刻下令尚可喜所部迎击,同时自己则带着蒙古两红旗以及满洲镶白旗分列两翼,等待时机。
一旦贼人火器出现连射不继的时机,骑兵便会立刻冲锋上前,打乱汉军阵型。
随着几声炮响,战场上的大小火炮开始发出轰鸣,密集的铳声紧随其後,硝烟弥漫,炮子铅弹互相砸进了双方的阵中。
在这种抵近射击的时刻,汉军轻车前的挡板起到了极大的防护作用,而反观清军阵中,天助军的铳手只能藏在盾兵身後,一边躲避火力,一边找空挡起身射击。
但盾兵毕竟只能靠人力,防线很快便被凿出了一道口子。
就在此时,两翼的满蒙骑兵终於动了。
按照以往的交战经验,汉人军队的火器,只要放过一到两轮齐射,便会出现一段较长的火力真空期;
趁着这个机会,骑兵便能提速上前,以重箭强弓,五步射面之法袭杀阵中步兵铳手。
这便是满清最引以为傲的骑射。
但对於很多熟悉清兵战法的将领来说,所谓的重箭强弓其实也就那样。
熟悉後金内情的朝鲜官员李民寏曾说:
「臣观奴贼远技不过弓矢,而皮弦木箭所及,不过五六十步」——《清初史料丛刊第八九种·建州闻见录》
有实战经验的茅元仪曾说,後金的射术甚至比不上蒙古人,弓力不过七斗,箭簇至六七寸入不可出,非五十步不射。
也正是因为如此,清军骑兵才会采用五步射面的法子,否则轻易难以破甲。
真正可怕的是战马。
战马全速冲锋时带来的动能,使得骑兵的攻击手段天然就带有极高的初速度,以及巨大冲击力。
这时候无论使矛还是箭,甚至丢出一把骨朵,也能对步兵密集的军阵,造成极大的杀伤。
如今多铎故技重施,想着依靠老法子,再次突破汉军大阵。
满蒙骑兵在硝烟中催马疾驰,卷起漫天尘土,百步、八十步、六十步、眼看着就要冲进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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