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没声了。陆承洲让北线骑兵再等等,别急着北推。姜晚说行。
风停之后的第三个晚上,陈老六在东边巡防队里忽然觉得海面不对劲。他一个人走到青草沟口子上,看见海雾又起来了,但和以前不一样。这雾是贴着海面慢慢滚,不往上飘,也不下岸。颜色灰中带青,像月亮照在湿石头上。他回去叫醒了秦昊。秦昊披衣走到坡上,看了一会儿,说这不是海雾回潮,是北边排出来的寒气把海雾顶起来了。陈老六说那它会不会又往河里钻。秦昊说不会,河里水还冷,它上去没处走。陈老六哦了一声,说那就好。秦昊没作声,只让巡防队别去滩头。
第二天,东边海上出了一条很长的云线,和海岸平行,灰白灰白的。宋义用观测镜看,说雾带没动,但底下有流在跑。季寻也上了坡。他闭眼感知了一会儿,说海里的东西在绕北边,山口冷穴没找着,还在打转。方远说那它是饿着?季寻说它不是活物,不饿,只是被能量路径牵着走。方远说那也不能不管。季寻说暂时不用管,它还没到岸。陆承洲说防还是要防。他让巡防队继续放烟,让海雾知道这里有人。陈老六说这雾怕烟。秦昊说那就天天放。
那之后,东边海雾像被烟困住了一样,不再靠近。有时夜里能看见雾带移到浅河口以南,却始终过不了青草沟北边那条线。苏哲把每天的变化记进通报里,灰圈在图上越画越淡。巴托说东边几个游商也敢到近海晒盐了。陈老六说还是别太靠里。巴托说行,我再提醒他们。
又过了一段日子,埋骨荒原的麦子开始抽穗。方远一天比一天起得早。小穗说麦田里的能量像烧开的水,往上冒。方远用手轻轻碰了碰麦穗,说穗子实了。他说这一茬要收好了,明年埋骨荒原周围都能种封穗麦。小穗说等收麦那天,它也能闻到香。方远说能,到时候给你留一株最大最熟的,放在你住的节点边上。小穗笑得厉害,像整片麦子都在摇。季寻站到田头时看到这景象,没过来。他就在边上看,手背上的银色符文被风吹得一明一暗。他说这是师父想看的田。方远回头喊他,说别站着,帮我看看这块地还能不能再开一亩。季寻说能,北边离沟远点就行。方远说那行,等这茬收完,再往北开两亩。
主城这段日子很平静。三线通报上蓝圈灰圈都淡了,只有西边红圈还在一闪一闪。秦昊说西边好像没受北边寒潮影响,还在自己蓄劲。孟平说西边离得远,那边地底更燥。秦昊说等北边缓过劲,我们再从西侧调一个人过去西渊附近打前站。陆承洲说行,等麦收完。方远说不用等,麦收前就行。陆承洲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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