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有田的领地听说后,也学着挖。温岚托巴托运了几车防寒草过去。陈老六带着几个海边来的人帮着铺地。北线骑兵也把巡逻范围缩到离山口更远的地方,姜晚说风里已经有冰碴了。果然,没过几天,北风又硬了。方远晚上睡觉时,小穗告诉他,地底凉气又动了,和上次一样从北往南慢慢渗。方远就披衣起来,去田里看。他站在地头,风从北边压过来,麦苗在风里摇得很低。他说不怕,这次咱们有准备了。
北风起来的那天,埋骨荒原的麦田已经做好了准备。
方远把田北边那条沟又巡了一遍。沟底铺着碎石和草灰,沟壁上用木桩打实,每隔一段还塞了用旧布包好的黑曜石碎末。小穗说地底冷气像水一样慢慢渗过来,撞在沟上就散开,进不了田里。方远蹲下抓了把土,捏了捏,还是温的。他说这沟比上回强多了。阿七正扛着铁锹从田西边过来,说要不要再挖条支沟,把冷气往西边引。方远说不用,再挖就伤着地了。阿七说那我把沟边松土清一清。方远点头。
北风一连刮了三天,风里带着细小的冰晶,打在脸上像针扎。主城里的风都冷得不行。温岚让医疗站熬了一大锅驱寒汤,每天早晚各发一次。城门口的水槽结了一层薄冰,方婶说这天气跟东边海雾没来时是两个样。陆承洲上矮墙时多披了件旧斗篷。哨兵们裹着厚布,还是冻得直跺脚。秦昊让人在矮墙四角点了火盆,火压不住风,只能让烟往天上飘。季寻从温泉群回来一次,说翻土把身子全埋进水里,只留鼻孔,池水都冒着白汽。山口那边裂开的石头又被冻上了一层霜,像给地缝盖了白布。地灯没再亮,但冷气一股股从地底往上翻。外围狱卒说这次寒潮比上次长。
第四天早上,方远发现田北沟外的那片荒草全被冻脆了,脚一踩就碎成渣。沟里的草灰结成了硬块,像石头。他又去田里看,麦苗还绿着,但叶尖有点发蔫。小穗说不是冻的,是风太干。方远就挑了几桶水,用瓢慢慢淋在麦根上。他一边浇水一边对小穗说,只要地温不降,这麦子就能顶过去。小穗说它会帮麦子把根往下扎。方远说那更好,根深了不怕寒。
又过了两天,北风突然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一下子全无。整片埋骨荒原安静得吓人。方远站在田头,觉得耳朵里嗡嗡响。小穗说地底不颤了,冷气也不动了。方远说那就是过去了。小穗说这次比上次快。方远松了口气,但也没敢放松。他让人把沟留着,草灰也别清。万一下次又来呢。秦昊在矮墙上感觉了一下,说风是停了,可空气里的湿气重了。季寻也说地底冷源缩回去了,山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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