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张记录纸小心地卷好,和其他十几张纸一起塞进铁盒子里扣紧,背在背上。两个人从裸岩上退下来,沿着山脊背面的碎石沟往下滑。这条沟是他们上山时选的备用撤退路线,沟底被两侧的岩壁遮住了大部分视野,从火山灰平原方向看不到沟里的动静。沟底铺着碎石子,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但不像火山灰那样会留下明显的脚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不是之前那种金属撕裂般的尖锐轰鸣,是更沉闷、更厚重的一声,像是地层深处有什么东西终于顶破了最后一道屏障。闷响之后是一阵连续不断的碎石滚落声,然后空气里飘过来一股浓烈的硫磺和酸腐混合的气味。
宋义回头看了一眼。火山灰平原中央升起了一道灰绿色的烟柱,烟柱的高度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烟柱底部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光在闪烁——不是岩浆,是某种能量释放的光芒。地龙的拖痕弧线在烟柱升起的同时开始快速往北移动——它在逃。地龙放弃了绕圈,直接往北跑了。
“那个东西完全出来了。”宋义加快脚步,“地龙在逃。”
两个人沿着碎石沟跑起来。石头背着铁盒子和测量器,脚步声沉重而规律。宋义在前面领路,猎人的眼睛在昏暗的沟底也能看清碎石分布,每一步都踩在最稳的石头上。跑到沟底尽头时,阿琳留的记号还在——她走之前用短刀在石壁上刻了一个指向南方的箭头,箭头旁边刻了一个叉号,意思是这条路安全。
他们沿着箭头指向往南翻过一道矮梁,进入了石山山脉的延伸段。这里的岩石裸露没有火山灰,地面上开始出现熟悉的灰色岩层和干枯灌木。火山灰平原上的灰绿色烟柱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但气味还在风里飘过来,每次呼吸都能尝到一股淡淡的酸味。
走到天完全黑下来时,宋义和石头在一个天然石凹里停下来歇脚。石凹三面是岩壁,只有一面开口,开口方向朝南,对着石山方向。宋义让石头坐在石凹最里面,自己坐在开口处,猎弓搭上弦,箭尖朝外。他们一人吃了半块行军干粮,喝了几口水。
“那个东西如果是封印师变的,它为什么要从裂缝里爬出来?”石头靠在岩壁上,他的大块头挤在石凹里显得很局促,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了一下,“埋骨荒原那个封印师是自己躺进空腔里的。火山这个为什么藏在矿脉下面?”
“埋骨荒原那个共生成功了。火山这个——”宋义摇了摇头,“不确定。但它身上有腐蚀烟气,和沉睡者同源。沉睡者是角斗场封印的看守者,它的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