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在卧室里说的那番话伊莎贝尔当然没有听到,但阿尔法德学得很像。
再结合那个刚出生就顶着一头蓝色小毛变来变去的的婴儿,布莱克家族的血脉里到底装了什麽东西?
她的目光从雷古勒斯的侧脸滑到了对面那个正在喝酒的阿尔法德身上,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很好看的光泽。
加斯东坐在她对面,低着头切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微微摇了摇头。
今天的伊莎贝尔有点不对劲。
雷古勒斯吃完了最後一块鸭肉,放下刀叉,拿餐巾把嘴擦乾净,叠好搁在盘子旁边。
阿尔法德吃得比他快,盘子早就空了,酒杯也见了底。
他斜靠在窗台上,一只胳膊向後搭着椅背,目光带着好奇和期待:「所以?给我看看?」
雷古勒斯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我就先走了。」
阿尔法德也要起身,雷古勒斯摆了一下手,让他坐着。
「等有空了,去你那个酒吧听现场。」
阿尔法德眨了眨眼,咧嘴笑起来:「那可说好了,随时来。」
雷古勒斯偏过头,对着加斯东和伊莎贝尔微微点了一下头。
下一刻,他消失了,没有声响,没有空气的扭曲,没有空间的褶皱,没有任何可被感知的魔力波动。
前一秒人还在这,後一秒人就没了,中间没有过渡,没有过程,连幻影移形发动时最轻微的空气的拧动都没有,就是没了。
加斯东的眉头皱紧了,眼里闪过惊讶和凝重。
他是法国魔法部执法司国际安全事务副主任,干了三十年的傲罗,见过各种移动方式。
幻影移形会有挤压和爆响,门钥匙会有空间旋转和拖拽感,飞路粉有火焰,幻身咒充其量只能遮蔽视觉而非魔力层面的体徵。
每一种手段都会留下痕迹,可感知,可追踪,有迹可循。
他的感知在第一时间扫了一遍餐厅内部和周围几十米的空间,什麽都没有。
他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那个布莱克刚才的消失方式,如果反覆出现,那法国魔法部花了几十年布下的反幻影移形和门钥匙干扰的防护体系,对他而言就是一张白纸。
他得写一份报告,内容他自己都不确定该用什麽措辞来形容。
阿尔法德这时候想站起来,他也该回家了,但站不起来。
他的身体往上抬了一下,屁股离开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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