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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钥匙把他抛在一座石头码头的尽头,湿滑的石缝里嵌满贝壳碎片,靴底踩上去嘎吱响。
码头不长,尽头系着几条腐烂的渔船残骸,船舷上挂满乾枯海藻,在海风里轻轻晃。
码头内侧是一片被烧过的废弃渔村,石头地基上的木屋只剩烧黑的框架,断裂的木梁戳在月光下,残墙被呈出蜂窝状的凹坑。
空气里混着湿柴火焦味和一股刚翻出来的泥土腥气。
从码头往村子里走了几步,空地上看到了横七竖八的土坑。
三四个,长方形,排列整齐,坑周围堆着新挖出来的湿泥,坑是空的。
旁边的空地上躺着二十来具麻瓜屍体,衣着各不相同,有穿渔夫皮围裙的,有穿褪色碎花裙的,有两个穿着条纹睡袍的老人光着脚。
脸上没有痛苦,像睡过去就没再醒,索命咒,乾脆利落。
其中一具正在爬起来,动作僵硬,关节反向发力,咯咯响,手臂扭曲地弯着,然後站直了,垂着手,空洞的眼窝对着海的方向。
新制的阴屍,还未收到指令,暂时处在待命状态。
多洛霍夫的目光从阴屍身上掠过,他见过更壮观的。
小汉格顿那次,一个村子被屠乾净,屍体排满教堂的草坪。
那次他也在,负责外围警戒,看着主人从教堂里走出来,身後跟着一整排刚站起来的阴屍。
这次更安静。
他继续往前走。
这种事见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看到整村整村被索命咒清乾净的场面,内心还是会有什麽东西被拨一下。
一个人能在一夜之间把几十条人命像剪灯芯一样全部剪掉,这种力量本身就该被敬畏。
他擅长的是活人身上的酷刑,让对手在极致的痛苦中崩溃。
主人做的事在另一个层面上,死亡本身被拿来当原料使用。
他崇拜这种力量,心甘情愿跪在它面前。
贝拉站在空地边缘的矮石墙上,背对海面。
黑袍裹得很紧,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长,垂到腰际,被海风卷着往一边飘,站姿安静,握着魔杖的手垂在身侧,杖尖朝下。
看到多洛霍夫走过来,她的脸转过来。
多洛霍夫的脚步顿了一下。
眼睛还是那双深色眼睛,但里面的东西换了,嘴角也没了熟悉的癫狂笑意,嘴唇紧紧抿着。
眼神还是狂热的,瞳孔亮得不正常,像一直在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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