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质徽章搁在桌面上,魔杖摆在旁边。
任务本身只是常规行动,守着据点,等卢克伍德接头,控制住追踪来的普威特兄弟,不杀,困着。
然後那个白发巫师出现了,两分钟蓄力,城堡正面被炸飞,最後那一下,贴脸,拳头,贵族礼。
想到那个贵族礼,左半边脸的伤疤又开始发痒。
他把念头收拢。
爆炸的威力确实出格,但说到底,那个魔法需要两分钟的准备时间,给他两分钟,他也能造出同等破坏力的东西。
他知道的黑魔法里有至少三种方式可以炸飞一座五层建筑,方式不同但结果差不多。
那几轮对打更不用说,双方都在走过场,互相给台阶,谁也没认真。
但最後那一下,他在发动幻影移形的同一瞬间被贴了脸。
幻影移形从意念启动到空间挤压开始,时间窗口不到半秒。
在这半秒之内,那个白发巫师完成了判断,发动幻影移形,锁定落点,出拳,魔力灌注,命中,全部在他的反应时间之内完成。
他五十岁了,打了三十年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极限时间差里打断幻影移形。
任务失败本身不需要惊动主人,据点丢了,人员有伤亡,但都活着,一个被炸塌了的废弃城堡本来也不是什麽战略要地。
这个级别的行动失利在食死徒内部很常规,写个简报递上去就完了。
但凤凰社多了一个和他同等级别的年轻战力,信息必须往上递。
年轻,这个才是关键,年轻意味着还在成长,一个二十出头就能做到这些的人,十年後会是什麽样?
多洛霍夫拿起魔杖,杖尖抵住徽章表面,无声念了一句,徽章边缘泛起淡淡的绿光,闪了两下,灭了。
信号发出去了,接下来是等待。
他在心里预演了一遍措辞,据点遭到不明巫师袭击,爆破魔法,白发竖瞳,年轻,打断幻影移形。
但预演完了又觉得多余,主人大概会直接看。
他无法直接找到主人。
主人的行踪从来不对任何人完全公开,即使是他这样的早期核心成员,也只能通过指定的联络渠道。
而现在的联络渠道—
他的右眼微微眯了一下,嘴角那道粉红色的伤疤跟着抽动了一下。
徽章震动,绿光再闪,一个坐标和一道门钥匙的激活信号。
达勒姆郡沿海,桑德兰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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