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秦雪那篇报道、听说苏晚晴入组后主动报名的。“他们不是冲着药来的——是冲着苏晚晴来的。他们说,如果这个药能让一个被宣判了六年的病人重新站起来,那他们也敢试。”
多功能厅的墙上挂着学生们的画。有画树的,有画房子的,有画自己爸爸妈妈的。有一幅画被单独装裱在玻璃相框里,挂在讲台正上方——是笑笑的画。画上不是两棵树,是很多棵。树下站满了人,手拉着手围成圆圈。圆圈中间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树多了,就不怕风。”画的右下角贴了一张红色的小标签,标签上是陈嘉禾用毛笔写的四个字:“精神基建。”
方锦华站在讲台上,身后是一块临时架起来的投影幕布。幕布上显示着临床二期的核心数据:入组患者二百一十六人,完成二十四周治疗周期的一百九十八人。主要终点——神经系统功能评定量表改善率,治疗组百分之六十三点七,对照组百分之十二点四。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百分之八点三,低于FDA同类药物历史均值百分之十二点六。联合用药方案(千金藤素+K-337)的排异反应发生率从一期试验的百分之四十七下降至百分之六点一。
“百分之六点一。”方锦华念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有点抖,“林守拙老先生在一九四四年密支那矿洞里用日文批注写下的那个数字,是百分之六。我们花了六十年,多出零点一个百分点。这零点一,是我们这一代人欠他老人家的。”
台下坐着十家参与联合研发的药企代表、浙江省药监局的官员、四所教育创新示范区学校的校长、十几个临床入组患者和他们的家属。苏晚晴坐在第二排,林凡坐在她旁边。笑笑没来——今天不是周末,她在公立小学上课。她二年级下学期的课表里周三下午是美术课,美术课的内容是画静物。上次她画了一颗苹果,苹果旁边画了一只从窗口伸进来的手,手指正在翻书。老师问她手是谁的,她说是妈妈的。老师说妈妈的手指画得太长了不像手。她说妈妈的手指本来就长,弹钢琴的手,只是现在还不能弹。
方锦华把PPT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不是数据,不是图表,不是致谢名单。是一张照片——密支那矿洞深处,一支锈迹斑斑的手电筒。手电筒斜靠在岩壁上,电池舱的盖子已经锈穿了,露出里面早已化成粉末的电池芯。但玻璃罩是完好的。罩面上有一层积了六十年的灰,灰下面透出淡黄色的光——是拍照的人用手电筒从远处打过来的光,穿过六十年的黑暗,穿过积灰的玻璃罩,照在镜头上。光晕在照片正中间形成一个小小的圆斑,圆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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