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画,只在纸上写了一个字:“树”。
第四页是笑笑学校。照片上是那棵银杏树,树下两个孩子蹲在树根旁边挖泥巴。一个孩子用泥巴捏了一个小人,另一个捏了一间房子。小人和房子放在一起。
林凡没有把自己的照片放在材料里。他把四所学校的合影放在最后一页——那是下午在笑笑学校操场上临时拍的。银杏树下站着四个校长,陈嘉禾在最左边,钟校长在最右边。树荫遮住了他们半张脸,但每个人都在笑。
“这张照片拍得好。”陈嘉禾看完样本说,“树荫遮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看不清表情的笑,才是真的笑。”
合
八月二十五日,处暑后第三天,距离补正期限还有最后一天。
下午四点,省教育厅三号接待室。郑处长坐在桌子对面,面前摊着那本淡蓝色封面的补充材料。他的手指从第一页照片翻到最后一页合影,翻了大概五分钟。五分钟里他没有说一句话,没有点一下头,也没有皱一下眉。
马校长坐在林凡左边,手放在膝盖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蔡校长坐在右边,矿泉水瓶里的水一口没喝,瓶身被她攥得微微变形。钟校长坐在最靠门的位置,眼睛盯着桌面,不看任何人。
林凡把联合申请方案讲了一遍。他用了十二分钟——比郑处长给的时间超了两分钟。核心观点只有三个:
第一,教育公平的真正指标不是多少人上了重点,是有多少种“不一样的孩子”被同一套教育体系接纳。第二,示范区的价值不在于四所学校本身,在于它们代表了四种被主流教育体系边缘化的群体——农民工子女、留守儿童、特殊儿童、民办教育探索者。第三,把四所学校做成示范区,成本极小,但可复制的政策意义极大。
郑处长听完,把材料合上。
“林总,你办学校五年了。五年时间不短——那棵银杏树长得怎么样?”
林凡一愣。这个问题不在他的任何预案之内。活体数据库快速检索:郑处长的个人履历、教育背景、任职经历、公开发言关键词——
“根扎得很深。”林凡说,“今年春天,树根从操场边拱出了地面,把塑胶跑道顶开了一道缝。我们没修那条缝。因为陈校长说,那是树的呼吸。”
郑处长的表情忽然变了一下。不是笑,不是皱眉,是眼角的一条细纹往太阳穴方向提了半寸。这个表情只持续了零点几秒,然后他就恢复了那张油盐不进的脸。
“陈嘉禾。”他说,“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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