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余忝为末任,自当待命。然自裁撤之日起,再无人提及此事。余曾三次具文上呈,请明确销印之权归属,三次均被驳回,批语只有四个字:「知道了,候旨。
「候旨。候旨。候到几时?」
「开朝四十三年五月十二,余再呈第四文,不再请示销印之权归属,只请示一事:若在候旨期间,有旧印依法应销而销印之权无人执掌,当如何处置?」
「此文呈上之後,石沉大海。」
「余於是明白,上头不是忘了。上头是不想定。」
「不定,则活。活着的权,比死了的权,好用。」
「余将此文底稿留存於此,不知後来者何人,何年翻见。」
「只有一句话,写在此处。」
「销印之权,余未曾交出。」
「非余不愿交。」
「是无人来接。」
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方私印。
和交接清单上那方一模一样。两个字,褐色的旧印泥,模糊不清。
苏秦看完这一页,很久没有动。
库房里,只有其他三人翻纸的沙沙声。
他把第三页的全文,一字一字,抄进总汇册。
抄到「销印之权,余未曾交出。非余不愿交,是无人来接「这两句时,笔尖在纸上停
了一瞬。
这个人,二百五十年前,坐在刚被裁撤的空衙门里,写下了这段话。
四次上书,三次被四个字打回,第四次石沉大海。
「上头不是忘了。上头是不想定。」
苏秦把这句话,在心底称了称。
称不出轻重。
因为这句话後面连着的东西,太大了。
他没有写批注。只在这段话的抄录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圆圈是他自己的记号,意思是:此处有重量,留待上下文对齐後再判断。
一个时辰後,四人在长案上碰了一轮。
纪观澜先说。
「花名册查完了。掌印之源在册人员,开朝三十年至四十三年间,前後共三任主官。」
他把花名册翻到最後一页,指着三行字。
「首任主官:许伯宜。开朝元年至开朝十九年。」
「次任主官:沉孤舟。开朝十九年至开朝三十六年。」
「末任主官:名字处,被墨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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