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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什麽?」
苏秦把总汇册递过去。
秦衡之从头看到尾,看得很仔细。
看到末任主官名字被涂抹那一条,他的手指在纸上按了一下。
看到三百一十七方旧印去向不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看到「销印之权,余未曾交出。非余不愿交,是无人来接「那两句话,他把总汇册放
下来,看着苏秦。
「这段话,你怎麽看?」
苏秦摇头。
「大人,晚辈没有看法。」
「晚辈只看到一个人,四次上书,没有结果。这是事实。」
「他在最後一份文书里说了自己的判断。他的判断是「上头不是忘了,是不想定「。这是他的判断,不是晚辈的。」
「晚辈把他的原文抄了下来,不加评注。後面的证据如果印证了他的判断,那他的判断就有了依据。如果没有印证,那就只是一个人的猜测。」
秦衡之看了他很久。
「你在翰林院的时候,就是这麽干活的?」
「是。」
「怪不得旧诏库那批东西,到了你手上,白发老书办给了个「头一次有人只写砖不写墙「的评语。」
苏秦微微一怔。
秦衡之知道白发老书办的评语。
他没有追问。不该问的,不问。
秦衡之把总汇册推回来,拿起那份填好的调档申请。
「铨叙司的手续,明日一早我递上去。堂官那边,我去说。」
「你们四个,明天继续。」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那个数。三百一十七方。」
秦衡之的声音很轻。
「去查一查内府印库的入库记录。如果那边也没有这三百一十七方的下落。」
他没有把话说完。
走了。
夜深了。
苏秦回到自己在翰林院的值房。
值房里很安静。案上的灯是苏禾提前点好的,灯焰安安稳稳。
苏禾已经睡了。
苏秦在案前坐下,没有立刻翻册子。
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黑页。
那片从翰林院故纸堆里翻出来的、跟着他好几个月的黑色残页。
今日在故牍库里的时候,黑页没有反应。
在值房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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